席面上的菜不到一分鐘就被瘋搶一空，那些動作慢的，或者想端著架子的，最後只能對著像是被舔過的空盤子乾瞪眼。
幾分鐘後，半飽的眾人放下筷子，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何雨柱，他碗裡堆著肥瘦相間的紅燒肉。
肉香順著風往鼻孔裡鑽，勾得不少人喉頭劇烈滾動。
何雨柱渾然不覺，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五花肉，在那七八雙發綠的眼睛注視下，穩穩當當塞進嘴裡。
油潤的滋味在舌尖漫開，他滿臉享受地嚼著，餘光掃過易中海那張陰沉得快滴水的臉，心裡憋著的一股惡氣總算散了大半。
閻埠貴眼珠子都快嵌進何雨柱碗裡了，剛才他拼了老命才搶到一片乾巴巴的肉皮。
眼看何雨柱吃得滿嘴流油，他心裡又酸又癢，習慣性地端出那副算計了一輩子的長輩架子，酸溜溜地開口：“傻柱，吃飯要講究吃相，你這樣……”
“啪！”
何雨柱將筷子拍在桌上，震得旁邊的空碗亂跳。
“三大爺，我最後重申一遍，我不叫傻柱，您要是再記不住這名字，往後您家那點算計活兒，也別指望我搭手！”
閻埠貴的老臉一下就漲紅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屁來，只能求救地看向易中海。
此時的易中海，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在院裡說一不二這麼多年，今天這威信硬生生被何雨柱踩進了土裡。
“柱子，稱呼的事先擱一邊。”
易中海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管事大爺教訓人的架勢。
“你碗裡的肉給老太太勻點，大夥兒今兒都沒見著葷腥，你一個人在這兒吃得滿頭大汗，尊老愛幼的覺悟都餵了狗了？”
這話像是一點火星掉進了乾草堆，周圍人立馬聞風而動。
“就是，柱子你這太獨了。”
“老太太可是咱院的老祖宗，你平時不是最孝順嗎？”
眾人嘴裡喊著孝道，眼珠子卻死死盯著何雨柱的碗，盼著他能漏出兩塊。
在他們看來，易中海把聾老太太這尊大佛抬出來，何雨柱就算再混賬也得跪下，畢竟以前的傻柱，可是真拿這老太婆當親奶奶供著。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又夾起一塊顫巍巍的肥肉，故意在易中海眼前晃了一圈，在對方以為他要屈服時，首接吞進了肚子裡。
“一大爺，您可真會慷他人之慨。”
何雨柱抹了把嘴上的油。
“老太太歲數大了，腸胃早就不行了，你讓她吃這大肥肉，是想孝敬她還是想送她走？”
“我這是拼著壞了自己的腸胃，替老太太擋災，您不給我發個先進就算了，還想壞我名聲？”
他看著易中海那張道貌岸然的臉，話裡的溫度降了下去。
“再說，這肉是我憑本事搶的，為什麼要分？我累了一下午，不多吃點補補，晚上哪有力氣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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