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視一圈，目光在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停了一秒，隨即移開。
“人活著，得先把自己那本賬算清楚，東旭哥生前多賣力？結果福沒享到人先沒了。”
“我要是還像以前那樣掏心掏肺，哪天要是倒下了，這院裡怕是連個挖坑埋我的人都沒有！”
“從今兒起，誰想佔我一丁點兒便宜，先去問問我的拳頭！”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把賈東旭的死當成了完美的擋箭牌。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危機感瞬間拉滿。
賈東旭沒了，要是何雨柱這個備胎也脫鉤了，他這八級工的晚年誰來保駕護航？
他強壓住火氣，換上一副慈祥的面孔，語氣也軟了下來。
“柱子，你這想法太偏激了，咱院的傳統就是互相扶持，當初你們兄妹過不下去的時候，大夥兒沒少搭把手吧？”
“現在賈家孤兒寡母的，你要是見死不救，這心還是紅的嗎？”
易中海一邊說，一邊盯著何雨柱的表情，試圖尋找突破口。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裡暗罵不妙，這是要開始定額捐款的節奏。
“哎喲，我得回去看老二寫作業了，大夥兒慢聊。”
閻埠貴腳底抹油跑了，生怕被易中海點名。
何雨柱壓根沒理這茬，幾口扒拉完最後一點飯，把碗重重一撂。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誰也不是誰的爹，我吃飽了，回見。”
他說著就要起身。
“你給我站住！”
易中海站起身，雙手按住何雨柱的肩膀，想憑身份壓他一頭。
“柱子，我跟你說正事！你是軋鋼廠的大廚，工資又高，往後必須得拉扯賈家一把。”
何雨柱反手一甩，力氣大得驚人，首接把易中海帶了個踉蹌。
他一米八的身材站在易中海面前，擋住了光。
“一大爺，您這邏輯我聽不懂，您一個月工資九十九塊五，全院第一，還沒孩子拖累，負擔最輕。”
“您要是真覺得賈家可憐，就每個月分出五十塊給賈家，我保證見您面就磕一個，稱您一聲大聖人！”
“您自個兒兜裡的錢捂得比誰都嚴，卻天天盯著我這三十來塊錢，您是覺得我姓何的骨頭軟，還是覺得我何家的家產該改姓賈？”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
易中海氣得心口疼，周圍鄰居看他的眼神己經開始變味了。
大夥兒雖然不說，但心裡都在算那九十九塊五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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