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挑開厚重的棉門簾，邁步跨進紅星軋鋼廠第一食堂後廚，油煙味和麵團酸味撲面而來。
幫廚劉嵐穿著深藍工裝，寬大的衣服愣是遮不住那豐腴的曲線，她一扭身子，話裡帶刺：“喲，傻柱，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等主任請，自己倒摸過來了？”
何雨柱盯著她波浪起伏的車燈看了兩眼，腦子裡閃過原主記憶。
這女人以後雖是李懷德的情兒，但在大風暴那幾年，倒是給他傳過不少保命的口信。
刀子嘴，豆腐心，這關係能處。
“劉嵐同志，我這不是在您的鞭策下，重新做人了嗎？”
劉嵐微微一怔，往常傻柱早該梗著脖子跟她吵起來了，今天這態度倒叫她不知道怎麼接話。
“師父，您來了！”
馬華正悶頭練刀工，聽到何雨柱的聲音趕緊問好。
“師父，您教的那個法子，我這準頭還是差一截。”
“不急，手上的功夫，沒個幾萬次練不出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這個忠厚的徒弟，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時，一個圓潤的身影捧著搪瓷缸子湊了過來。
“何師傅，茶剛泡好，您潤潤嗓子。”
這人叫李大寶，外號胖子。
何雨柱接過茶缸，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瓷面，餘光瞥向胖子那張堆滿討好笑肉的臉，在心裡冷哼一聲。
吃著我的飯，還想砸我的鍋？這一世，你連口湯都別想喝。
“有心了。”何雨柱言語少了一份往日親暱。
他在角落的靠背椅上坐下，這是小灶師傅的專屬領地。
按照慣例，沒有領導的小灶任務，他是不用動手做大鍋菜的。
這種大爺式的工作作風，在傻柱看來是身份的象徵。
但在眾人的注視下，何雨柱心裡明白，在這個講成分、講覺悟的年代，搞特殊化就是自掘墳墓。
他放下茶缸，脫掉外套，兩下就把袖子捲到了肘部。
“師父，您這是？”正在練刀功的馬華停下了刀。
“閒著也是骨頭疼，響應號召，積極勞動。”
何雨柱說完，走到洗菜池邊，伸手拔掉塞子，在嘩啦啦的水聲中，利落地給土豆削皮。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與平時的懶散樣子完全不同。
後廚裡忙碌的聲音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他。
劉嵐更是瞪大了眼睛，這還是那個寧願躺著睡覺也不願動彈一下的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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