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另外一件事，被徹底抹掉了。
秦淮茹攥著飯盒的邊緣不鬆手，十個指頭箍在鋁皮上，指節繃得發緊。
何雨柱打量了她兩眼，又加了一把火。
“對了秦姐，正好你在這兒，有件事我一首想跟你說。”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他。
“東旭哥走的時候，喪事上的花銷，好多都是我墊付的。”
何雨柱掰著手指頭。
“買肉的錢，壽材鋪的錢，還有好幾斤糧票和肉票，零零碎碎加起來得有十塊錢。”
秦淮茹一聽這話，渾身的血一下子就涼了。
十塊錢！
1962年的十塊錢是什麼概念？蔬菜兩三分錢一斤。
何雨柱這張嘴一開一合就是十塊錢，那是賈家一個月的伙食費。
“我聽說撫卹金己經批下來了。”
何雨柱的語氣輕飄飄的。
“秦姐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把這筆錢還給我。不急，但也別拖太久，畢竟我也不寬裕。”
秦淮茹握著飯盒的手開始發軟，那個鋁製的方盒子在她手裡晃了兩晃。
她張了張嘴，聲音又細又碎。
“柱子，東旭才走沒多久，我們孤兒寡母的……”
“秦姐，賬不是這麼算的。”
何雨柱打斷了她。
“東旭哥活著的時候，我跟他關係好，花錢花票我沒二話，但人走了賬還在，我白花花的錢和票搭進去，總不能打水漂吧？”
“我……我得回去跟婆婆商量商量。”
秦淮茹哆嗦著嘴唇，聲音細得快要聽不見了。
“行，你回去商量。”
何雨柱點了點頭，從秦淮茹手裡把空飯盒和網兜拿回來。
“不過醜話說前頭，再拖下去，我可就不好說話了。”
他轉身往正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補了一句。
“秦姐，你洗的那些衣服挺乾淨的，有空再幫我洗一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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