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聲調恢復了平日裡管事大爺的腔調,重新拿捏住了說話的火候。
“賈家現在失去了頂樑柱,秦淮茹的工作也還沒落實,上有老下有小,三張嘴等著吃飯,這日子怎麼過?”
他掃視了一圈院裡的人。
“遠親不如近鄰,賈家有困難,咱們整個院子都有責任搭把手,這才是社會主義大家庭該有的風氣。”
話說到這兒,還算正常,鄰里互助本來就是大雜院的老傳統。
閻埠貴哼了一聲沒說話,他心裡想,你剛當了冤大頭,現在又想讓大夥兒跟著出錢?門兒都沒有。
劉海中端著茶缸子,眼觀鼻鼻觀心,這要是搞攤派,他家人口多,可不能多出一分錢。
賈張氏一聽這話,精神頭立刻就上來了,一屁股坐首了身子,準備隨時配合易中海的表演。
可何雨柱一聽易中海又開始打官腔,便料到後面要說的話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菜。
果然,易中海說完了鋪墊,便轉向了何雨柱。
“別人傢什麼情況,我也知道都不容易,但是柱子你不一樣。”
何雨柱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想看看這老東西還能憋出什麼屁來。
“你在廠裡當後廚班長,每天那麼多剩菜剩飯,隨便從指頭縫裡漏一點出來,就夠賈家吃頓飽飯了。”
易中海的話說得越來越順,覺得自己又找回了主動權。
“所以我覺得從明天開始,柱子就每天從食堂帶一份飯盒回來給賈家,這事對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既幫了街坊,也給你自己積了德,全了咱們院裡互幫互助的名聲。”
他說完,盯著何雨柱,話裡的意思很明白,這事就這麼定了。
院子裡頓時嗡嗡作響。
大家心照不宣,反正不掏自個兒兜,慷公家之慨誰不樂意。
甚至有人帶頭起鬨:“柱子,你就伸伸手的事兒,別那麼摳搜!”
賈張氏也跟著站了起來,衝著何雨柱的方向叫嚷。
“大夥兒說的對!你必須帶!你要是不帶就是沒良心,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家餓死,你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
秦淮茹也抬起頭,眼圈泛紅,用一種期盼又可憐的神情望著何雨柱。
她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既不用她再去洗衣服,又能解決家裡的口糧問題。
易中海看著院裡的風向被自己重新引導回來,心裡那口惡氣總算出了一點。
只要讓何雨柱當賈家的血包,那就會永遠被他拿捏在手裡。
何雨柱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殼兒正好落在易中海腳邊,他沒生氣,反而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讓易中海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大爺,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後廚都聽見響聲了。”
他一開口,院裡的嘈雜聲就都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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