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著賈張氏那張扭曲的臉,想到她那撒潑打滾的德性,心裡一陣憋屈,他本想把這事攬過去明天再處理,但賈張氏這嗓門不是商量的架勢,而是要鬧。
賈張氏要是真鬧起來,那他是真沒辦法,再讓她嚷上兩句,明天半條街道都得知道他易中海說話不算數。
“行了,行了!別吵了!”易中海擺了擺手,示意一大媽不要再勸。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臉色鐵青,但語氣卻緩和了幾分:“賈張氏,這事兒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你今天晚上就先回去,明天我再去廠裡,跟楊廠長好好溝通一下。”
“回去?!”賈張氏冷笑一聲,根本不買賬。
“回去喝西北風嗎?!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不走了!”
她說著,就往屋裡的炕上一坐,擺出一副長期抗戰的架勢。
易中海氣得太陽穴疼,只得咬牙開口。
“賈張氏,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交代!別再鬧下去讓大夥兒看笑話!”
賈張氏叉著腰,嘴角往下一撇。
“交代?你現在就給我個交代!我一家西口今天晚上吃什麼?”
易中海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
這時候,何雨柱屋裡傳來了叮叮噹噹的炒菜聲,緊跟著一股濃烈的雞肉香從門縫裡飄了出來,順著晚風在中院裡轉了兩圈。
賈張氏的鼻翼動了動,扭頭看了一眼何雨柱緊閉的房門,再轉回來盯著易中海,眼神更狠了。
“老易,你自個兒聞聞!那絕戶在屋裡燉雞吃肉,我們賈家連口熱湯都混不上,你說你這個一大爺怎麼當的?”
易中海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賈張氏今天擺明了是要在自己身上把吃虧的賬討回去,這個潑婦一旦扯開了嗓子,不撕下一塊肉來,她是不會走的。
一大媽看著賈張氏那架勢,趕緊上前打圓場。
“嫂子,你別急,消消火,這不是......”
話還沒說完,賈張氏的鼻子拱了拱,己經朝灶臺那個方向走去。
蒸籠蓋子沒蓋嚴實,白騰騰的熱氣往外冒,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裡面整整齊齊碼了一屜白麵饅頭,個頂個的飽滿硬實,麵皮白得發光。
賈張氏的眼珠子一下子就定住了。
“喲,一大媽,你這饅頭蒸得可真香啊!”
這年頭白麵金貴,賈家平時吃的是摻了棒子麵的窩窩頭,逢年過節才捨得蒸一回白麵的。
她扭頭看了易中海一眼,又看了看那屜饅頭,然後二話不說,上前兩步,一把掀開了蒸籠蓋子。
“賈張氏,你幹什麼!”一大媽急了,伸手去攔。
賈張氏胳膊一擋,把一大媽推了個趔趄,雙手端起那屜滾燙的蒸屜就往懷裡摟。
六個白麵大饅頭,熱氣撲在她臉上,她連眼都沒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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