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見賈張氏要一鍋端,扯著她的袖子往回拽。
“賈張氏!這是我們家今天的晚飯啊!你這——”
“晚飯?”賈張氏抱著蒸屜後退了兩步,嗓音拔高了一個調。
“你們家兩口子天天吃白麵,少吃一頓還能餓死?我們家今天晚上連口熱乎飯都沒有!你說到底誰更缺這幾個饅頭?”
“賈張氏!你……”一大媽欲言又止,一時語塞。
易中海心裡想攔,但院子裡其他各家的窗戶都亮著燈。
這個節骨眼上跟賈張氏撕扯起來,傳出去他一大爺的面子何在?
更何況賈張氏所言並非毫無道理,確實是他對秦淮茹吹噓過頭,結果沒有兌現。
這事兒說穿了,賈張氏今天就是來找補損失的。
他咬了咬牙。
“行了,拿走吧。”
一大媽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丈夫。
“老易!”
“我說了,拿走吧。”易中海把臉轉到一邊,不再看那屜饅頭。
賈張氏得了便宜,抱著蒸屜轉身就走,經過門口的時候,她沒忘甩下一句話。
“老易,明天你要是再把事兒辦砸了,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腳步聲往西廂房賈家的方向去了。
一大媽站在空蕩蕩的灶臺前,看著蒸籠蓋子孤零零地丟在地上,冒著最後的餘熱。
她感到一陣委屈,扭過頭去抹眼淚,“中海,你說你這是造的什麼孽!”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離去的背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感到一種極致的憤怒和憋屈,堂堂一個八級鉗工,院裡的一大爺,竟然被一個潑婦欺負到這種地步。
一大媽看著易中海快要被氣得失神,不敢再刺激他,反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中海,彆氣了,饅頭沒了就沒了,咱們再做點麵條吃,你別把身子氣壞了。”
易中海擺了擺手,示意一大媽不要再說話。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空蕩蕩的飯桌上,沉思片刻。
今天這事說到底是張建華那邊沒把楊廠長的指示往下傳。
一個食堂主任,楊廠長親自打的電話,他敢頂著不辦?
這裡頭一定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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