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沂炒雞的香氣是關不住的，那股子麻辣鮮香的味道順著門縫，一股勁兒地往外鑽。
整個中院被炒雞味籠罩，連空氣裡都透著葷腥。
最先受不了的是賈家。
棒梗趴在窗臺上，兩隻手撐著下巴，鼻子朝著何雨柱正房的方向使勁吸氣。
“媽！什麼味兒啊？好香！”
秦淮茹正給小當喂賈張氏搶回來的白麵饅頭，聽見棒梗的話，她也抽了抽鼻子，聞到了那股味道。
“應該是傻柱家在吃雞肉吧。”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啃饅頭，嘴裡嚼著白麵，鼻子裡灌著雞肉味，越吃越覺得嘴裡的饅頭寡淡。
棒梗的口水己經把衣襟前面洇溼了一塊。
“媽，我也想吃雞肉。”
“我也想吃。”小當的聲音細細的。
秦淮茹把棒梗摟過來，掰了一塊饅頭塞到他嘴裡。
“棒梗乖，等明天一大爺把廠裡的命令落實了，咱們家頓頓都能吃上大肉塊。”
棒梗咬著饅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朝著何雨柱正房的方向看。
那股雞肉的香味還在不停地往賈家灌，秦淮茹的眼眶有些發紅，她低下頭使勁把饅頭往嘴裡塞。
白麵饅頭的甜味在舌尖上散開，可滿鼻子都是隔壁傳來的辣子炒雞香，兩種味道攪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飽了還是餓了。
後院那邊，許大茂站在自家門口，鼻孔朝天抽了好幾下。
“呸！這傻廚子怎麼天天吃香喝辣？我一個放映員都沒這待遇，早晚有一天逮住他偷公家糧的把柄！”
他酸溜溜地咂了咂嘴，摸了摸兜裡那半包下酒的花生米，越想越覺得心裡堵得慌，憤憤不平地暗罵了一聲，
滿臉酸氣地縮回了屋。
東廂房裡，易中海沒捨得讓一大媽重新做麵條，晚餐就往桌上擺了兩碗白粥和一碟鹹蘿蔔條。
易中海看著空蕩蕩的桌面，這兩樣清湯寡水的東西，雞肉的香味從正房那邊一陣一陣地飄過來，分明是故意一般。
他夾起一條鹹蘿蔔放進嘴裡，咬了兩口，感到牙根發苦。
一大媽小聲說了一句：“老易，明天你要是再去找廠長，可得把話說清楚了，不能再這麼不明不白的。”
易中海把筷子往桌上一頓。
“你不用教我怎麼做事。”
一大媽不敢再吱聲了。
何雨柱在正房裡頭，一個人對著兩盤菜吃得有滋有味，臨沂炒雞辣得他額頭冒汗，嘶哈嘶哈地吸著涼氣，又忍不住再夾一塊，土豆絲酸辣開胃，下飯又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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