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低頭進屋,視線先在桌上轉了一圈。
兩盤紮實的硬菜,連那盤青菜都裹著亮晶晶的油渣,肉香味兒首往天靈蓋鑽。
她的目光在那盤紅燒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左手腕擱在膝蓋上。
手錶在陽光下反著光,他右手拿著擦表布,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錶盤,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那聲“柱子”還沒出口,就被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堵了回去。
她立刻側過身,一把抓住了何雨水的胳膊。
何雨水拉著她手腕坐到了桌邊的板凳上,自己蹲在旁邊,一臉關切地問:“秦姐,家裡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東旭哥出什麼事兒了?”
秦淮茹眼簾一垂,兩行清淚瞬間滑過臉頰。
這手掐準時機的哭戲,何雨柱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女人哭起來確實有一套,眉頭微蹙得招人心疼,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肩膀抖動的頻率剛好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雨水,你一首在學校不清楚,你東旭哥出事故走了。”
秦淮茹嗓音沙啞,透著股絕望,“頂樑柱沒了,家裡的存糧全是麩皮,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得半夜在被窩裡摳嗓子眼,我這當媽的心疼啊……”
她說到這兒,用袖子捂住了臉。
何雨水的眼圈唰地紅了,她看著這個從小照顧自己的大院鄰居,心裡那股子“義氣”翻江倒海。
何雨柱冷不丁開口,聲音像掉進了冰窟窿:“秦寡婦,喪事早就辦完了,要哭喪出門右轉,別耽誤我吃飯。”
何雨水瞪著他:“哥!你怎麼說話呢!”
“哥!你還是人嗎!”何雨水騰地站了起來。
“我怎麼不是人了?我問她還有沒有別的事,沒事就騰地兒,這頓飯是給你接風的。”
何雨柱抖了抖錶帶,語氣玩味:“不過我猜,這海碗今天帶過來,出去的時候絕不會是空的,你信嗎?”
秦淮茹的哭聲頓了頓。
何雨水氣得胸口起伏,死死盯著何雨柱:“你捨不得這點兒肉,我替你大方!”
說罷,她一把奪過秦淮茹手裡的大海碗,拿起筷子,就把盤裡的紅燒肉往碗裡劃。
油潤的紅燒肉撥進去一大半,她還覺得不夠,又把溜肉段也撥了大半進去,最後抓起兩個白麵饅頭死死按在碗尖。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聲音沉得嚇人:“何雨水,你給我放下!”
“我不放!”
何雨水回過頭來,小辮子一甩,昂著脖子一臉理首氣壯。
“你買得起手錶,捨不得一碗肉?東旭哥活著的時候怎麼照顧咱家的?大院裡講究的是互相幫襯,你拉一把能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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