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斥完秦淮茹，易中海抄起工作臺上的銼刀，狠狠推在鐵塊上。
尖利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指甲劃過黑板，刺得周圍人心慌，正襯他此刻憋悶的邪火。
車間另一頭，幾個女工撇著嘴，眼神往這邊勾。
“瞧瞧，易師傅這當師傅的管得真寬，把人小寡婦都訓哭了。”
“剛進廠就想勾搭小年輕，易師傅這是眼裡揉不得沙子。”
一個胖女工壓低嗓門，神色曖昧：“你們說易師傅對這秦淮茹是不是上心得過頭了？又是教技術又是當爹的，人家男人才走幾天啊。”
“這種話也敢亂講！”另一個女工拍了她一下。
“易師傅那可是廠裡的道德標杆，別胡咧咧。”
胖女工訕笑一聲，但那眼神里的意味誰都看得出來。
這些閒言碎語被機器轟鳴聲掩蓋，易中海聽不見，但他眼皮狂跳，總覺得秦淮茹在車間裡攪起的風浪，只會越來越大。
此時的食堂後廚，何雨柱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手裡的菜刀切出了殘影。
算算時間，易中海該在那位楊大廠長那兒撞得頭破血流了。
那枚親手射出的迴旋鏢，正對準易中海的腦門，呼嘯而歸。
另一邊。
易中海早上從楊廠長辦公室碰了個軟釘子回來，一上午幹活都心不在焉，銼刀好幾次差點削在指甲蓋兒上。
車間裡機器轉得震天響，他的心思卻早就飛到廠長辦公室去了。
中午下工鈴剛響，易中海把圍裙往檯面上一甩，步子邁得飛快。
“易師傅，飯堂在那邊！您這是魔怔了？”工友在背後打趣。
易中海擺擺手，顧不上回話。
到了行政樓三層，各科室的幹部都去吃午飯了，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易中海在門口站了幾秒鐘，扯了扯皺巴的衣領，敲響了房門。
“誰啊？”
“廠長，是我，易中海。”
門裡頭沒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楊易山的聲音才傳出來：“進來吧。”
易中海推門而入，楊易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吃飯，看見這位技術大拿二度登門，楊廠長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易師傅，你這跑得比食堂送飯的還勤快。”
易中海賠著笑臉：“廠長，賈家那孤兒寡母的實在可憐，我想問問李副廠長那邊……有迴音了嗎？”
楊易山端起搪瓷杯抿了口水，這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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