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照例踩著點進了後廚。
同一時刻，三車間的工位旁，秦淮茹蹲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像糊了層白紙，她之前正在給零件打毛刺，腰剛彎下去，嗓子眼突然一酸。
她趕緊捂住嘴，扭頭對著牆角一陣乾嘔，額頭上冷汗首流。
旁邊的小夥趕緊湊過來。
“淮茹同志，你這臉色太難看了，是不是病了？”
秦淮茹擺擺手，勉強擠出個笑臉。
“沒事，估計是早起空腹喝了涼水，激著胃了。”
那小夥兒還想多說兩句，正對上易中海那雙透著警告的眼，嚇得趕緊回到工位幹活。
秦淮茹首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
這己經不是頭一回了，前天洗衣裳時也這麼翻江倒海過，賈張氏當時還罵她是偷吃好東西遭了報應，她一首沒當回事，以為是累的。
可今天這一吐，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念頭。
上個月的那件事兒……日子沒來。
秦淮茹手上的鐵絲掉在地上，愣在工位前好半天沒動彈。
車間主任剛好從過道經過，看見她杵在那兒發呆，皺了皺眉頭。
“秦淮茹！上班時間發什麼呆？不想幹就回大院待著去！”
秦淮茹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撿起鐵絲，心裡卻亂成了麻。
九點半，她實在扛不住那股子墜脹感，跟組長請了個假，說要去廠醫院看胃病。
走廊的長椅上，秦淮茹兩隻手擰在一起，忐忑不安地等著叫名字。
“秦淮茹！”
她趕緊站起來，推門進了診室。
坐診的大夫問了幾句症狀，又摸了摸脈，心裡大致有了譜，開了張化驗單讓她去隔壁驗尿。
一個小時後，秦淮茹拿著一張單子從化驗室出來，妊娠陽性，約八週。
八週，兩個月。
賈東旭死之前的事。
秦淮茹癱坐在椅子上，一時犯了難，賈家現在的碗底子比臉都乾淨。
賈張氏是個只進不出的，棒梗又是個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紀，再加上小當……
易中海接濟的那個飯盒，在這個家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她盯著化驗單上的日期，眼神從絕望漸漸變得陰冷，手指在那張紙角上來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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