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是納涼的時候，滿院子的人耳朵全支稜起來了。
果不其然，院子裡己經有腳步聲在走動了，還夾雜著嗡嗡的議論聲。
“賈家又鬧騰什麼呢？”
“誰知道，一大爺剛進去。”
“噓，別嚷嚷，聽聽。”
易中海額頭上沁出細密汗珠。
“老嫂子！有話好說，先起來！”
他彎腰去扶賈張氏，賈張氏賴在地上不起來，兩條腿蹬得磚地啪啪響。
“我不起來！您今天不給我個準話，我就跪死在這兒！”
易中海咬緊後槽牙，牙根首發酸。“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著？”
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變臉的速度快得讓秦淮茹都沒忍住看了她一眼。
她利索地爬起來，拍拍屁股坐回炕沿，，那架勢跟剛才跪地嚎喪的判若兩人。
“一大爺，話我就首說了，淮茹懷著東旭的種，得補身子！光靠您那兩個素菜，連個屁都補不出來！”
易中海心口一緊。
“往後您隔一天給賈家帶一盤葷菜，這對您來說不難吧？”
賈張氏豎起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眼神里全是算計。
“東旭是您徒弟，這孩子就是您徒孫，您忍心看著他在孃胎裡就斷了氣？”
易中海心裡冷笑，這哪是求人，這是明火執仗地搶劫。
“老嫂子，不是我不想幫。”易中海嘆了口氣，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我家那口子天天吃藥，兜裡早就掏空了，隔天帶肉，我實在沒這本事。”
賈張氏老臉一沉。
“辦不到？您一個月九十九塊五的工資，兩口子沒兒沒女，錢都帶進棺材裡？”
這話正中易中海的死穴，他眼皮劇烈跳動，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
“老嫂子，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這本經都快念不下去了！”
賈張氏嗓門猛然拔高，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狠勁。
“我兒子是在你手底下出的事！三十出頭人就沒了！”
“留下一窩子小，現在肚裡還有一個，五張嘴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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