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剛把話說完，賈張氏那張老臉瞬間就垮了下來，跟結了冰的爛柿子一樣。
捐款這種碎銀子，哪能比得上易中海這種長期飯票來得安穩。
她心裡那點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偷眼瞧了瞧易中海那陰沉得快滴出水的臉色。
這老絕戶今天顯然是榨不出油水了，再逼下去怕是要炸毛。
於是她順坡下驢：“行，老易，這院裡沒你主持大局還真轉不動，聽您的。”
事情敲定下來，易中海就拎起空飯盒，頭也不回地撞出門去。
夜風一灌，他後背那層冷汗黏糊糊地貼在內襯上，涼得鑽心。
迎面撞見兩個搖扇子乘涼的鄰居，他強撐起笑臉打了聲招呼，快步鑽進了自家屋子。
一大媽正藉著昏黃的燈光縫補舊褂子，見他一臉陰沉的模樣，抬頭問了一句：“賈家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易中海頹然坐倒在長凳上，半晌才磨出一句話：“秦淮茹懷了。”
一大媽手裡那根繡花針首接扎進了指肚，紅色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過了許久，她才低下頭繼續穿針引線，嘴裡嘟囔著：“那這日子可更難了。”
易中海沒接茬，他心裡那本賬簿正飛快翻動。
明天的局，得想個滴水不漏的法子，既要保住道德模範的金身，還得讓這幫鄰居心甘情願地把錢掏出來。
這些爛事何雨柱一概不知，他把窗戶扣死，拿搪瓷杯灌了口涼白開漱嘴，腦子裡轉的全是李懷德那頓私宴的事。
一夜無話。
第二天，窗戶紙上剛透出一抹魚肚白，何雨柱就蹬掉被子翻身坐起。
系統的簽到提示卡著點彈了出來。
何雨柱掃了一眼獎勵列表，兩眼放光。
茅臺酒一箱，青花郎兩箱，外加挺括的大黑拾整整五張。
這玩意兒擱在現在，那就是硬通貨裡的祖宗。
茅臺在供銷社那是搶手貨，沒票你連個瓶蓋都摸不著。
青花郎雖然名頭比茅臺差一截，但在懂行的人眼裡，那也是正經的寶貝疙瘩。
洗完臉，再煮一碗雞蛋麵，吃了就出門上班。
六月的清晨透著涼爽，槐樹底下幾個老太太己經開始嘮家常了。
剛跨進軋鋼廠大門，正瞧見食堂主任張建華從傳達室出來，拿著個公文袋，邊走邊翻。
“張主任，早啊！”何雨柱笑著迎上去。
張建華抬頭看他一眼，腳下的步子沒半點減速的意思：“早，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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