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話像鐵疙瘩砸進深潭，院子裡翻騰的火星子瞬間給壓熄了。
誰也沒舉手，誰也不敢吭聲。
賈張氏那兩片豬油蒙了心的嘴皮子劇烈哆嗦著，嗷的一嗓子就炸了。
“何雨柱你個遭天譴的！你讓我孫子去死？你個活閻王不得好死啊！”
那聲音刺得人耳膜發乍，驚得槐樹上的知了都沒了動靜，整條紅星街估計都聽見了。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紋絲不動，連眉毛都沒顫一下。
這老虔婆不撒潑打滾才叫出了邪。
賈張氏從竹椅上竄起來的速度，遠超她這個年齡應有的水平，兩條短腿一蹬地就往何雨柱跟前衝。
“斷子絕孫的東西！跟你那個跟人跑了的爹一個德行！都是絕戶命！”
她一邊尖叫，兩隻雞爪子似的手在空氣中亂劃拉。
“你安的什麼狼心狗肺？那是東旭留下的苗！你要是還有半點人性，就該掏錢供著我們賈家！”
一大媽在旁邊嚇得首縮脖子，想勸又怕被撓。
劉海中本能地把椅子往後挪，生怕這瘋婆子把鼻涕甩到自己新衣服上。
賈張氏越罵越起勁，那些見不得光的髒詞兒一筐一筐往外倒。
“你爹跑了是活該！生出你這種東西來就是造孽！”
何雨柱眼裡的那點玩味徹底涼了，這老虔婆是活到頭了。
院裡鄰居都覺得後脊樑骨冒涼氣，知道何雨柱這是真動了真火。
可賈張氏這種滾刀肉哪懂什麼叫看眼色。
她整個人跟發了羊癲瘋似的，五根指甲奔著何雨柱的臉就抓了過去。
“老孃今天非撕爛你這張臭嘴！”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順手往凳子上一擱，右手在半空劃出一道殘影。
啪！
這記耳光力道大得離譜，賈張氏那身肥肉像是被抽飛的陀螺，在原地轉了整整一圈。
一顆發黑的後槽牙混著鹹腥的血沫子，崩進了地磚縫裡。
全院沒一個人出聲。
賈張氏捂著瞬間腫成發麵饅頭的老臉，呆滯了幾個呼吸。
“殺人啦！何雨柱行兇啦！出人命了啊！”
她就地一躺，西仰八叉地在地上滾，兩條腿亂蹬，鞋都甩飛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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