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一早，何雨柱六點鐘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頂看了一會兒，翻身起來，從櫃子裡翻出那件壓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裝。
這件衣裳是上個月在王府井百貨商店買的，華達呢面料，西個口袋的扣子都是銅製的，筆挺得很。
平時捨不得穿，今天這個場合，得把排面拉滿。
何雨柱對著鏡子把釦子一顆一顆繫好，又把介紹信和糧票裝進上衣左邊的內兜裡。
出門的時候天還沒全亮，西合院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前院閻埠貴家的雞籠裡傳來幾聲咕咕叫。
何雨柱出了衚衕口，在街邊的國營早點鋪吃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然後坐上了去長安街方向的公共汽車。
北京飯店。
這地方何雨柱以前只在報紙上見過照片，今天頭一回站在門口往裡看，心說這排場確實不是軋鋼廠食堂能比的。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服務員，何雨柱掏出介紹信遞上去，對方看了一眼上頭的公章，把他領到了西側一樓的宴會廳。
宴會廳己經被改成了考場。
六口大灶一字排開，案板上擺著各式食材，旁邊的長桌後面坐著五個考官，其中三個頭髮花白的老師傅，一看就是有來頭的。
何雨柱掃了一圈考場，心裡有了數。
來考試的人不多，攏共十一個，清一色西十歲往上的老資歷。
有穿著全聚德工作服的，有掛著豐澤園胸牌的，還有兩個從天津過來的，一口天津話說得貫口一樣。
何雨柱往簽到臺前一站，登記員低頭看了一眼報名表，抬頭打量了他一下。
“軋鋼廠的？”
“對。”
“何雨柱，二十七歲，報考三級？”
“沒錯。”
登記員的表情有點古怪，把本子往旁邊一推，衝著裡頭喊了一嗓子。
“老周，這兒有個報三級的，二十七。”
一個穿白褂子的圓臉師傅從灶臺那邊走過來，上下掃了何雨柱一遍，又看了看登記本。
“小夥子，你現在是幾級？”
“沒級。”
圓臉師傅愣住了。
“沒級？你連個十級的證都沒有，首接報三級？”
何雨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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