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蹲在灶臺前退了一塊煤，把火壓小了些。
土豆燉牛肉這道菜不能急，火大了牛肉發柴土豆爛糊，文火慢燉才能把肉汁逼進土豆裡頭。
他正盯著鍋蓋上冒出的白氣，院子外頭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
棒梗這小子今天在外頭野了一整天，天擦黑才躥回來。
他跑進中院的時候還喘著粗氣，鞋幫子上沾滿了泥巴，臉上橫一道豎一道全是土印子，活像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土豆。
棒梗剛跨過穿堂的門檻，兩條腿就定住了，目光死死粘在何雨柱屋門口那輛嶄新的腳踏車上。
全黑的車身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鍍鉻的車把反射出昏黃的光斑，前頭那朵大紅花還沒摘，被晚風吹得輕輕晃盪。
棒梗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在外頭玩的時候就聽衚衕裡的孩子說過，95號院那個做飯的傻柱得了一輛新腳踏車，廠裡發的，賊氣派。
他當時還不信，這會兒親眼看見，魂兒都被勾走了。
棒梗伸出黢黑的爪子，對著那嶄新的皮座就抓了過去。
“滾！”
何雨柱端著一盆水從屋裡跨了出來，一聲暴喝在中院裡頭炸開。
棒梗嚇得一個激靈，手在半空劃了個半圓縮了回來，腳底打滑跌出去兩三步。
何雨柱把盆往臺階上一擱，瞪著棒梗。
“把你那爪子離我車遠點，蹭掉一塊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棒梗被吼得臉皮發紅，攥著拳頭站在院子中間，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我就看看，誰稀罕你的破車！”
他罵罵咧咧地轉身回了屋，臨走前那個眼神，狠厲得像頭小狼。
何雨柱冷哼了一聲，倒完水後端起臉盆進了屋。
何雨柱冷笑一聲，他太懂這白眼狼的尿性了，從小偷雞摸狗長大的，院子裡誰家晾在外頭的東西都少過。
賈張氏護著，秦淮茹慣著，誰說一句棒梗的不是，賈張氏就跟人拼命。
今天這輛腳踏車擱在外頭，等於把一塊肥肉擱在了黃鼠狼窩門口，不提防不行。
何雨柱把土豆塊倒進鍋裡，蓋上鍋蓋，卻沒急著坐下，而是走到靠窗那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從這條縫往外看，腳踏車的位置剛好在視線範圍之內。
他就這麼半靠在窗框邊上，一邊聞著鍋裡的肉香，一邊透過窗縫盯著外頭。
果不其然。
不到十分鐘，賈家那扇門輕輕開了一條縫，棒梗的腦袋從裡頭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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