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趴在地上，不哭也不鬧了。
這時候，何雨柱屋裡的土豆燉牛肉味兒正好熟透了。
那霸道的肉香味兒，像是長了腳一樣，蠻橫地鑽進每個人的鼻孔。
何雨柱拍了拍手，準備收場。
“行了，別演了，我也看累了。”
他盯著地上的棒梗，聲音冷得結冰。
“今天這頓打，是你自找的。”
“棒梗你記住了，下次再敢碰我那車一根毛，少管所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
說完，何雨柱轉身進了屋，把門從裡頭帶上了。
易中海乾巴巴地咳嗽了兩聲，環顧了一下西周還沒散去的鄰居們。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往回走，經過賈家人身邊的時候，每個人都刻意繞了個彎，生怕沾上“破壞分子”的晦氣。
劉海中臨走前，最後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秦淮茹過了半晌才爬起來，去扶地上的棒梗。
棒梗的身子僵得像塊石頭，臉上青紅交錯，甚至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後背上全是灰塵和腳印。
“走，回屋。”秦淮茹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棒梗沒說話，低著頭被她攙進了屋。
賈張氏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頭，缺了牙的嘴還在打顫。
何雨柱屋裡，那碗牛肉燉得爛糊，每一塊都裹著濃稠的醬汁。
他盛了一大碗白米飯，拌著肉湯，一口下去全是滿足。
那勾人的肉香味，順著窗縫，死命往賈家破屋裡鑽。
隔壁賈家的屋裡，燈光昏暗得很。
秦淮茹翻出家裡那瓶只剩個底兒的紅花油，倒在手心裡搓熱了，往棒梗的臉上輕輕抹。
藥油一碰到棒梗的傷口，這孩子竟然一聲沒吭，只是肌肉在劇烈抽搐。
“以後別惹他了，聽見沒？”
秦淮茹低聲叮囑，眼淚斷了線。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捂著自己那半邊被打的臉，嘴裡的牙洞還在隱隱作痛。
她看著棒梗身上的傷，心疼得首掉眼淚，眼淚順著那張皺巴巴的老臉淌下來，淌進了嘴角的傷口裡，鹹得她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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