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臉上的肉耷拉下來，緊接著，那股子心寒被一股火氣燒得乾乾淨淨。
她這輩子算計天算計地，不就是為了這個寶貝孫子？
結果這小崽子當著滿院子人的面，說要讓她這把老骨頭活活餓死？
賈張氏眼珠子瞪得溜圓，手上的勁兒瞬間變了性質。
剛才還是做戲，這一巴掌下去卻是奔著見血去的。
“啪”地一聲脆響，棒梗整個人被扇得往橫裡飛了出去，腰撞在院子角落的花池子磚沿上，皮肉撞擊聲讓圍觀的人都眼角一抽。
棒梗嘴角登時就裂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秦淮茹心尖一顫，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
“媽！你真打啊！他臉上還有傷呢！”
“打的就是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養他，他讓我餓死？”
賈張氏氣得手腳發抖，衝過去又是沒頭沒臉的一頓削。
棒梗抱著頭往秦淮茹背後縮，賈張氏繞著圈追著打。
秦淮茹護子心切伸手去擋，三個人登時在花池子邊滾作一團。
棒梗被夾在中間，左一下右一下，捱得滿頭包。
他這輩子沒受過這罪，嘴裡還在噴糞。
“臭娘們！你們就知道欺負我！等我長大了，一個一個收拾死你們！”
賈張氏聽得火冒三丈，反手猛推秦淮茹。
“你管什麼管！這孩子就是被你這個喪門星帶壞的！”
秦淮茹腳下一崴，整個人撞在磚牆上。
胸口那股子憋屈、窩囊和恨意，這一刻全頂到了嗓子眼。
“媽，您這時候賴我？要不是您成天慣著他偷雞摸狗，能有今天？”
“你居然敢頂嘴？你這個剋死男人的貨色！”
婆媳倆的戰火瞬間升級，連棒梗都顧不上打了，在那互相撕扯。
棒梗趴在泥地上，嘴角掛著血痂，視線穿過亂鬨鬨的人群，最後死死釘在不遠處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正愜意地靠在自個兒門框邊上，剝開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打得好，這出戲我看值兩毛錢。”
他吹掉手心的花生皮，眼神輕蔑。
“賈z張氏，剛才那記掃堂腿不錯，繼續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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