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整個西合院的燈全滅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聽了半個多鐘頭，確認各家都沒了動靜，才掀開被子坐起來。
他從床底下摸出那三個捕獸夾，用一塊黑布裹著，輕手輕腳地拔開門栓。
門軸上他白天專門抹了豬油，推開時一點聲都沒有。
月光照著院子，飛鴿腳踏車的影子拖在地上，長長的一條。
何雨柱蹲下身，先在腳踏車前輪旁的地面上用手扒開一層浮土，把第一個捕獸夾的彈簧撐開，卡好機關，穩穩地放進淺坑裡。
然後從牆根下抓了一把煤渣，細細碎碎地撒上去，拿手抹平。
第二個夾子放在後輪和牆之間的縫隙處，同樣用煤渣蓋住。
第三個夾子，他想了想，放在了自己門檻前的臺階底下，棒梗要靠近腳踏車，不管從哪個方向過來，至少得經過這三個點中的一個。
三個夾子全部佈置完畢，何雨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煤灰，退後兩步審視了一番。
月光下看過去，地面跟平常沒什麼兩樣，煤渣鋪得自然，跟院子裡常年散落的碎煤混在一起。
何雨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回屋關上門，重新躺回床上，兩隻手枕在腦後。
來吧小王八蛋，爺等著你。
後半夜。
整個西合院陷入沉寂，連野貓都趴在牆頭上打盹。
賈家的屋裡，賈張氏的鼾聲跟拉大鋸似的，一聲比一聲響。
秦淮茹側躺在炕裡側，呼吸也慢慢勻了下來。
棒梗突然驚醒過來，他悄悄滑下炕，為了避開正門，他盯上了那扇插銷壞掉的窗戶。
抽掉那根彆著的筷子，窗框劃出一聲乾巴巴的輕響。
棒梗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沒醒，他原先的打算是擰氣門芯，但臨時改了主意，翻出一把螺絲刀準備首接捅輪胎。
一刀下去，放一輩子的氣。
棒梗翻過窗臺，腳尖點地，貓著腰貼著牆根往何雨柱門口的方向摸。
月亮躲到了雲後頭，院子裡黑咕隆咚的，唯有何雨柱那輛腳踏車反射著微弱的光。
棒梗嚥了口唾沫，攥緊手裡的殺器，加快了腳步。
腳掌落地，觸感不是堅硬的磚石，而是鬆軟得詭譎的煤渣。
咔嚓！
純鋼鋸齒從兩側彈起，帶著彈簧蓄積了整晚的力道，死死合攏在棒梗的右小腿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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