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婁家的事許大茂沒跟任何人提，但他在西合院裡的表現還是露了馬腳。
頭一天晚上，許大茂破天荒地在院裡的水龍頭底下洗了三遍頭，
用的還不是胰子，是從供銷社花了兩毛五買回來的一小塊香皂。
那股子茉莉花味兒飄了半個後院，劉海中家的二大媽聞見了，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張望了一眼。
第二天早上，許大茂又從屋裡翻出一面小圓鏡，對著鏡子把頭髮梳了又梳，還用手指頭沾了水往後面抹了抹。
劉光天蹲在後院的臺階上啃窩頭，看著許大茂這番操作，嘴裡的窩頭差點沒嚼就嚥下去。
“大茂哥，您這是上哪兒去啊？”
許大茂斜了他一眼。
“你管得著嗎？”
“嘿，我就隨便問問，看您今天拾掇得挺精神的。”
許大茂懶得搭理他，把鏡子揣進兜裡，鎖上門就走了。
劉光天看著許大茂的背影出了院子，嘴裡嘟囔了一句。
“看那樣子像是去相親。”
劉海中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吃你的飯，少嚼舌頭根子。”
劉光天縮了縮脖子，捧著窩頭回了屋。
前院那邊，閻埠貴也注意到了許大茂的異常，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在窄院跟許大茂打了個照面。
閻埠貴當時沒說什麼，點了個頭就過去了，但他回到前院西廂房的時候，跟三大媽咬了耳朵。
“你說許大茂今天穿那麼齊整幹什麼？”
三大媽正在灶臺上蒸窩頭，頭也不回地答。
“管他幹什麼，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小子平時邋里邋遢的，今天突然打扮得人模狗樣，肯定有事兒。”
三大媽往灶眼裡添了一把柴。
“你成天操這些閒心，把你兒子的功課盯緊了比什麼都強，解放那捲子上次才考了六十二分，你這當爹的也不著急。”
閻埠貴被堵了一嘴，訕訕地不說了。
但他心裡一首沒有停止盤算，許大茂這人無利不起早，突然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要麼是有好事要來，要麼就是在憋什麼壞水。
不管是哪種情況，閻埠貴覺得自己都有必要留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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