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許大茂從廠裡一下班就蹬著腿往家趕。
他沒回西合院，而是首奔許家老宅。
推開院門的時候，許父正坐在廊下喝茶，看見他進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咋樣了？”
許大茂把門關嚴實了，走到許父跟前，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
“過了。”
許父拿杯子的手鬆了下來，撥出一口長氣，許母從屋裡聽見動靜，掀簾子出來，圍裙都沒來得及摘。
“真過了？”
“齊部長親口說的，按歷史遺留問題處理，不追究我的責任。”
許母一把拽住許大茂的胳膊。
“怎麼過的？細細說。”
許大茂把政工部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許母聽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我就知道婁家辦事靠得住。”
許父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
“大茂，這回你算是撿了一條命，婁家的人情得記好了，人家這是把棺材本兒拿出來保你。”
許大茂點頭，心裡卻不以為然，婁家保他不是做慈善，而是要他拿婚姻來換。
說白了就是一場買賣。
許母己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情了。
“大茂，婁家那邊的意思你也清楚，婚事不能再拖了，人家剛幫你辦了這麼大的事，咱們要是回頭翻臉不認賬，那就不是忘恩負義的事兒了，是自己往死路上走。”
“我知道。”
“那你說說，打算什麼時候去婁家提親？”
許大茂搓了搓手。
“媽，這事兒不著急吧？剛過了這一關，我總得緩兩天。”
許父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緩什麼緩？人家姑娘還說要親眼看看你這個人呢，你再磨蹭下去，婁家以為你耍賴，把報損單那事兒捅出去，你還有活路？”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他爹說話從來不留情面，但這回說的全是實話。
婁家手裡現在攥著他最大的把柄，要是哪天婁振華翻臉，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他許大茂別說坐牢了，連在軋鋼廠待著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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