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秦淮茹為生計發愁時。
同一個院子裡，後院西廂房的燈也亮著。
許大茂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撐著膝蓋，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田大山那番話跟緊箍咒一樣扣在他腦門上，越想越慌。
他站起來，把衣櫃門拉開，從最底下翻出一隻舊帆布包，
裡頭塞著他這些年在放映室攢下的各種票據和手寫記錄。
他把那些紙張攤在桌上，有三卷膠片只有借出日期，沒有歸還記錄。
要是放任政工部那幫人盯著賬本細查下去，往輕了說是管理失職，往重了說是盜竊公物。
六二年這個坎兒，盜竊公物的案子判下來，三年起步，重的五年都有。
許大茂一屁股坐回床沿，這回是真完了。
他越想越坐不住，把帆布包重新塞回衣櫃底下，擰滅燈，摸黑出了門。
後院裡靜悄悄的，聾老太太那屋早就沒了動靜，劉海中家也黑著燈。
他溜著牆根往外走，經過花架通道時刻意放輕了腳步，生怕驚動中院裡的何雨柱。
出了西合院大門，夏天的夜風吹在他臉上，他才覺得自己的後背全是冷汗，襯衫貼在身上。
許家在後院西廂房，父母住的地方在院子外頭一條衚衕裡，走過去也就一刻鐘的工夫。
許大茂腳步快，進了衚衕口就看見那扇老舊的木門縫裡透著燈光。
他拍了兩下門。
“媽，是我。”
門開了，許母探出半個身子，看見他，臉上帶著睏意。
“這麼晚來幹什麼？出事了？”
許大茂擠進門，低聲說，“媽，我攤上事兒了，進去說。”
許父坐在裡屋，正就著油燈看報紙，聽見動靜，眼鏡往下一壓，打量了兒子一眼。
“說吧，什麼事。”
許大茂深知許父的脾氣，倒也沒敢全說，只說廠裡有人跟他過不去，
要查他放映室的膠片賬，偏偏有幾卷膠片確實對不上數。
許父聽完，臉色變了好幾變。
“你給我說實話。”許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渾身上下那股勁兒一看就知道是動了真怒。
“那幾卷膠片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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