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什麼轍？讓他自己去廠裡認罪伏法！”
“認罪？你讓他去蹲三五年？出來之後還過不過日子了？”許母的聲音尖起來。
“他是你兒子，你就一個兒子！”
許父端著杯子，手還在抖，喝了口水沒說話。
許母轉過頭看許大茂，聲音放低了些。“你說清楚，政工部查這事是誰捅出去的？”
“傻柱！”
“怎麼回事？你跟他又有什麼過節？”
許大茂自然又是挑著對自己有利的說法講，把他誣告別人的事，一個字沒提。
許母聽完，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
“差的那幾卷膠片，是哪兒來的？”
許大茂愣了一下，“都是廠裡的老片子，應該有十來年了，不然我也不敢拿出去。”
許母的眼神動了一下。
“那應該是當年公私合營，婁家那批裝置轉過來的！”
“婁振華那頭，我以前在他家幫廚，這關係還搭得上。”
許父在椅子上哼了一聲，“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人家現在是資本家，自顧不暇，哪有工夫管你？”
“婁先生待下人從來不刻薄，我走的時候給了整整半年的工錢。”
許母拉了把椅子坐在許父對面。
“婁家雖說解放後退了，但在軋鋼廠的根基深著呢，廠裡多少老人都跟婁家打過交道。”
許父的眉頭越皺越緊。“你想讓大茂去求婁振華？”
“不是讓大茂去，是我去！”許母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婁先生跟大茂不認識，冒冒失失上門人家憑什麼幫忙？我好歹在婁家幹過幾年，有這份情面在，登門求個事，總得給三分臉面。”
許父沉著臉不說話，半晌才悶聲道了一句。“婁家現在是什麼成分，你心裡沒數？跟他們攪和在一塊，萬一風頭變了……”
“風頭變不變那是以後的事，兒子明天就要去保衛處了。”許母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你說的那些大道理能把大茂從牢裡撈出來嗎？”
許父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反對的話來。
許大茂在一旁聽著他媽的分析，心裡頭那股子勁也活泛了起來。
婁振華當年在這片的工業圈子裡是號人物，解放後公私合營，婁家的廠成了國營軋鋼廠的一部分，但婁振華本人據說還掛著個什麼名頭，雖然沒了實權，在廠裡頭的老關係網還在。
“媽，您真能說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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