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許父在旁邊看著兒子的嘴臉，心裡頭五味雜陳，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事到如今，保住人要緊。
許大茂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具體的操作了。
他忽然停下來，回頭問許母。
“媽，婁家那邊的閨女，她自己同意嗎？”
“那是他們婁家自己的事。”許母利索地回了一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許大茂點了點頭，滿懷心事地回了西合院。
同一個深夜，婁家小洋樓二樓的燈還亮著。
譚氏送走許母之後上了樓，在走廊裡站了片刻，推開了女兒房間的門。
婁曉娥還沒睡，坐在書桌前翻一本翻了好多遍的《紅巖》，聽見門響抬起頭。
“媽，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
譚氏在床沿上坐下來，看著女兒。
燈光底下，婁曉娥的臉白淨而年輕，兩條辮子垂在胸前，眼睛亮亮的。
譚氏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曉娥，有件事得跟你說。”
婁曉娥放下書。
譚氏把剛才樓下的事講了一遍，婁曉娥的臉色從困惑到震驚到憤怒，變了好幾遍。
“他憑什麼替我做主？！”
她站起來就要往樓下衝，譚氏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先別急！”
“我能不急嗎！”婁曉娥掙了兩下沒掙開，眼眶己經紅了。
“我跟這個許大茂見都沒見過，他偷了廠裡的東西犯了事兒，倒成了我的丈夫？這算什麼道理！”
“你爸有你爸的考量……”
“考量？他就是把我當貨物！用我去換一個工人階級的牌子！”婁曉娥的聲音在發抖。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婁振華推門走了進來，他顯然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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