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齊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案頭上攤著一堆檔案，田大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個厚厚的記事本。
“許大茂同志，坐吧。”齊部長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許大茂坐下，把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過去。
“齊部長，田隊長，這是放映室歷年的膠片借還記錄，都帶齊了。”
田大山接過信封，開啟來翻了翻，然後從自己的記事本里抽出一張紙，和許大茂帶來的記錄逐條比對。
辦公室裡安靜了足有五分鐘。
田大山的手指在記錄本上停住了，抬頭看許大茂。
“許大茂同志，這上面有三卷膠片只有借出記錄，到現在沒有歸還簽字，這三卷膠片現在在哪？”
許大茂的心臟在胸腔裡亂跳，他張了張嘴，按照昨晚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說辭開口。
“田隊長，這三卷我記得是公私合營之前就損耗了，由前一任管理員趙師傅負責的，我沒有經手過……”
“趙師傅前年就調走了。”田大山打斷了他。
“趙師傅調走時，很多手續沒來得及交接，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也就是說，你拿不出報損憑證？”
許大茂的嗓子發緊。“當時情況特殊……”
“許大茂同志，我再問你一遍。”田大山合上記事本。“這三卷膠片現在在哪？”
齊部長一首沒說話，目光從檔案上方投過來，落在許大茂的臉上。
許大茂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他的額頭開始滲汗，嘴裡的唾沫嚥了又咽。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齊部長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齊部長看了電話一眼，拿起來。“我是齊文正。”
電話那頭說了一陣子話，齊部長的表情從平淡變成了帶有一點意外，他嗯了兩聲，就把電話放下。
“田大山，你帶個人去舊倉庫，把當年公私合營移交的裝置檔案調出來，
找一找有沒有一九五五年到五八年之間的膠片庫存報損單。”
田大山看了齊部長一眼，沒問為什麼，站起來帶著人走了。
許大茂坐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這幾分鐘比他這輩子經歷過的任何等待都要漫長。
齊部長低著頭翻了一會兒檔案，沒搭理他。
大約二十分鐘後，田大山回來了。
他手裡多了一隻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走到齊部長桌前，從裡面抽出一份蓋著印章的舊錶格。
“齊部長，找到了，公私合營時期婁氏移交的裝置和物資清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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