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下肚，一股熱流升騰起來，他舒服地哈出一口氣，夾了粒花生米放進嘴裡。
“好酒。”
何雨柱也給自己倒上一盅，雙手舉杯：“我敬您。”
兩人碰了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口菜下肚，趙大爺話也多了些。
“你們兄妹那事，我回去想了想。”他放下筷子，神情變得嚴肅，“那會兒我送匯款單，確實經常去你們院，何大清寄錢這事，我不會記錯。”
何雨柱立刻夾了一筷子油亮的豬頭肉，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
“趙大爺，我不瞞您，那幾年我們兄妹確實沒拿到一分錢。”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家裡時常斷糧，我一個半大小子去給人搬煤換糧食，這錢要到我們手裡，我們不至於過成那樣。”
趙大爺拿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把筷子輕輕放下，又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了一下。
“易師傅當年拿的是街道證明，按手續我們得給，郵局這邊沒錯。”他沉聲說著，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何雨柱立刻接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今天請您來，就想先把這話說明白，您當年按規矩辦事沒毛病，我要找的是代領以後，把錢昧下來的人。”
趙大爺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你要是拿到存根，這事……是要鬧大的。”
“那得看易中海怎麼說！”何雨柱語氣平靜但堅定。
“他要是主動把錢拿出來，願意賠償損失，咱們私下也就解決了，要是繼續昧著良心，那我就只能走組織程式，讓組織來處理。”
趙大爺聽到這裡，沉默地夾了口菜，慢慢地嚼著，似乎在權衡利弊。
“年輕人，事情別說太滿。”
何雨柱沒有搶話，而是安靜地等他說完。
然後，他從挎包裡拿出那條大前門香菸，輕輕地放在桌邊，推到趙大爺手邊。
“趙大爺，您說的道理我都懂，我也不是讓您替我出頭，只想請您幫我找找舊存根，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欠您一份人情。”
趙大爺的目光落在煙上，又看了看那半瓶茅臺，心裡那塊堅冰不是鐵板一塊。
那年冬天何家兩個孩子穿著單薄衣服、眼巴巴捱餓的樣子，又模糊地浮現在眼前。
尤其何雨水，小小一個，每次都站在門口看他送郵包，那雙眼睛像是在盼著什麼。
可每次錢都讓易中海領了，他當時只以為院裡管事的大爺會照顧好孩子，現在聽何雨柱這麼一說，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喉嚨動了動，終於開口：“舊檔庫房都在郵局後院，十年前的底根都捆成卷，按年份放。”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可裡面的資料太多了，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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