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嬤嬤很順從的退了出去,她已遞了眼色,周大夫絕不敢亂說話,這才是她進來的目的。
面對梅老夫人和承恩侯怒氣衝衝的質問,周大夫跪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痛哭流涕。只說自己醫術不精,愧對老夫人和侯爺,至於別的也都沒有鬆口。
梅九陵也明白,周大夫是得了鄭氏的吩咐,獨獨針對自己而已,對祖母和父親卻是盡心盡力,從來沒有幹過什麼不該做的。
即便是對自己,也沒有留下什麼把柄,只有這一次。
因此即便要查,也查不出來什麼,更無法牽涉到鄭氏。
但也不能說沒有收穫,至少周大夫不能再待在侯府當府醫了。
梅九陵也沒再多言,只忿忿證明自己的清白、證明自己的確是遇刺重傷。
承恩侯命人將周大夫帶下去,有些難堪。
梅老夫人卻氣憤極了:“我孫兒素來與人無怨,咱們承恩侯府也與人無仇,究竟是誰,如此狠毒!此事定要徹查,否則我心不安。”
承恩侯雖然不待見這個沒出息的兒子,但畢竟也是自己骨血,母親發了話,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應了是,忙陪笑好言勸慰母親,命人擺飯。
梅九陵心裡發涼,暗自冷笑。
這就是他的父親,為何獨獨對他,如此涼薄冷酷無情......
事實俱在眼前,他別說因此疑心鄭氏了,就連為他徹查真相,也分明只是一句敷衍祖母的話罷了。
鄭氏大大的鬆了口氣,那該死的周大夫,真是個沒用的蠢貨,一點兒機變也沒有!讓他趕緊滾也好。
鄭氏並不認為這是梅九陵的有心算計,梅九陵可沒那麼聰明,這不過是話趕話逼成的局面罷了。
逃過一劫之後她只是有些可惜,以後不能再派人刺殺梅九陵了。否則遲早會查到她的頭上來。
一次還可以說是意外,侯爺那性子,自己只要從旁進言幾句,什麼查不查的也就那麼回事。
但倘若再來一次,即便礙於承恩侯府的臉面,也肯定會徹查。
況且,眼下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梅九陵的親事。
既然刺殺不了,便趕緊給他娶妻吧。他也到了該娶妻的時候了。
娶個好拿捏的兒媳婦,不怕不能以此為刀收拾梅九陵。
總之無論如何,得將老夫人的注意力從立世子一事上移開。
世子之位,當然該是自己兒子的。
梅老夫人服用了蘇錦開的藥方子兩天,便有了效果。
那種如影隨形的眩暈感已經消失了許多,之前嚴重的時候,站起身要過好一陣子才能走動,因為一起身便感覺天旋地轉,現在已經不會那樣了。
且這兩日胃口也好了許多,人也感覺精神多了。
“那蘇大夫沒想到年紀輕輕竟如此有本事,真是難得!”梅老夫人讚賞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