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嬤嬤冷笑:“老夫人都是叫周大夫給耽擱了。”
誰知道那竟是個心懷鬼胎的呢?竟敢那般對待大公子!
梅老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做聲了。
之前只顧著因此事而憤怒,並沒有多想其他。
後來仔細一想,梅老夫人便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了。
因為擔心周大夫動手腳,承恩侯特意請了名醫為家中每一個人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身體,將周大夫從前開過的方子案卷也都挑著這幾年的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
可是,周大夫為何要針對自己的大孫子?
周大夫說的什麼“醫術不精故而沒看出來”之類的話,梅老夫人根本就不相信。
請來的那三個大夫能看得出來,他的醫術也是真才實學的,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只可惜當時她在氣頭上,沒想這麼多。等她回過神來,周大夫已經被打了一頓全家趕走了。
她派人去追,卻沒人知道周大夫一家去了哪裡。
倘若沒有人幫忙,她不信周大夫能走得如此迅速而乾淨。
梅老夫人不願意疑心,卻也不得不正視順著如此推斷下去所得到的結論。
鄭氏......
細算起來,大孫子出事的時間,恰好是自己剛提出冊封他為侯府世子的時間。
梅老夫人就更不能不多想了。
梅老夫人暗歎,沒想到家中人口如此簡單,卻還是免不了生出這般麻煩來,可見這利益、權勢幾個字,是何等可怕......
只是,內心深處,她依然不太願意去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因為仔細回想,她找不出鄭氏有心害大孫子的什麼具體事例。鄭氏對大孫子,甚至可以說是很關心、很照顧的。
然而,當鄭氏和承恩侯笑著跟梅老夫人提起梅九陵的親事、鄭氏笑盈盈的大誇特誇金陵盧家如何家風清正、盧家女子如何賢淑,表示盧家長房盧三小姐與大公子年歲相當,正宜相配、自己那兒子也在一旁笑呵呵的點頭說好時,梅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劈頭蓋臉將他們夫婦喝罵了一通令人趕了出去,憤恨不已。
盧三小姐?呵,倘若不是在雞鳴寺偶遇,她也會認為這種家庭出身的女子與孫兒正當匹配、認為孫兒娶親之後會變得更加穩重懂事一些。
可是,那位盧三小姐給她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鄭氏一提她腦海中立刻便浮現出前兩天雞鳴寺的那一幕,如何不怒?
鄭氏原本以為這門親事一說就成,萬萬沒想到非但不成、反而還惹得老夫人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嚇得花容失色,離了老夫人的院子委屈萬分默默垂淚。
老夫人雖然是衝著她和侯爺兩人發怒,但當孃的怎麼可能會責怪兒子呢?那麼必定就是身為兒媳婦的她惹了婆婆不痛快了。
世人只會怪她。
承恩侯也一頭霧水,鬱悶不已,完全不明白娘為何會如此發怒。盧家的確是好人家,盧家女配他那個孽子只有委屈人家的、可斷斷沒有配不上的道理啊!
直到從瑞嬤嬤處打聽來緣由,承恩侯老臉一紅,尷尬不已,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鄭氏更是暗暗叫苦,這怎麼回事?老天爺別不是瞎眼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