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年紀老了,比尋常人更病去如抽絲,遠水就不了近火,偏皇上又執意不肯靜心休養,這還真是讓人頭疼。
但願南番這一仗武王殿下務必早日結束凱旋歸來啊,武王殿下若能早日凱旋,皇上心裡一高興,說不定便能好的快些。
否則......
竇太醫與蘇錦一旁去商量,元豐帝喚秦朗上前說話。
問起巡防營的事務,秦朗回得頭頭是道,這令元豐帝欣慰不少,頻頻點頭。
這總算還有個能夠靜下心來踏踏實實做事的,很好。
元豐帝心裡感慨:這孩子多好啊,就是被他那個父王給坑慘了啊......
蘇錦跟竇太醫商量之後,擬了藥方子和藥膳方子,一一回明瞭元豐帝。
元豐帝問的非常仔細,那一味藥藥性如何?配入藥方中有什麼用處?治什麼的?
藥膳為何又是那麼配?那幾樣藥材相互之間會產生什麼效果?
等等,不厭其煩。
竇太醫彷彿早已習慣了,非常耐心而細緻的一一向元豐帝講解,不時還看向蘇錦,示意徵詢她的意思是不是如他說的那樣。
蘇錦便點點頭表示認同,順口也會說上幾句。
看到元豐帝露出滿意且安心幾分的神情,蘇錦心裡黯然,有些傷感,人難逃一死,也沒有不怕死的啊。越是身居高位、擁有無上權勢,年輕的時候有多意氣風發、赫赫揚揚,到了年老便有多怕死啊。
可是,元豐帝卻又固執的不肯靜心休養,這豈不是很矛盾?
或許對他來說,最捨不得的,是權力吧。
一旦休養,便等於放權。
蘇錦更擔憂了,生怕他萬一一個疑心病下來,自己和秦朗沒準就得遭殃。執著於權力的人,疑心病沒有不重的。
想想之前自己膽大包天說的那些話,她不由得自己也後怕的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容易將這些分說清楚,元豐帝方吩咐梁順安:“去抓藥煎藥吧。”又向秦朗、蘇錦道:“你們也回去吧。”
秦朗與蘇錦連忙行禮告退,恭敬離開。
外邊殿中,三人仍舊罩上寬大遮面的黑色斗篷,離去。
顧南風把二人送到謙王府後院角門。
“今夜之事......”
秦朗很上道的介面道:“今夜什麼事也沒發生。”
顧南風點點頭,衝他拱拱手,跳上馬車離去。
秦朗帶著蘇錦回謙王府,悄然回到景和院中,繼續睡覺不提。
這會兒差不多快到上早朝的時候了,秦朗也沒法再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