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片刻話,秦朗也只是閉著眼睛琢磨事情而已,待差不多上朝時,便輕手輕腳的起來了。
他那皇祖父可沒體諒他准許他今兒不上早朝!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他都病成那樣了尚且堅持上早朝,試問又怎麼可能特許他不去呢?
早朝時分,看到依然威嚴的端坐在御座上的皇祖父,秦朗心情特別的複雜。
此刻他心裡與蘇錦是一樣的想法,這又是何必......
這一次的戰報,語焉不詳。
也可以說是沒什麼進展。
武王父子率領大軍已經退守邊城,休整等待連綿的陰雨天氣過後再做計較,同時還催了催後勤供給,尤其是藥物和衣物。
之前沒料到這場戰爭會持續這麼久,沒料到會面對這樣的鬼天氣,更沒料到會有這麼多傷亡,糧食兵器都還湊合,就是藥物和衣物,必須儘快調配一批過去。
國庫裡雖然算不得大有富裕,但這點兒銀錢還是拿的出來的,元豐帝當即下旨,命令戶部和兵部、太醫院立刻趕做此事,火速將充足的藥物、衣物分批運送南下。
官府當即對京城中、以及沿途南下幾個藥材交易的重要城鎮進行藥材管制與收購,林家醫館得到蘇錦提前知會的訊息,準備了大批藥材半賣半送捐贈朝廷,一時業內風評高漲。
蘇錦自己那一份分紅這一年內的基本便沒要,讓林七少爺全都折算進去算在捐贈的藥材中了。
她不需要這樣的名聲,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讓前線減少一些傷亡。
但林家原本就是醫藥世家,這樣的名聲卻無妨。
武王果然沒有再冒進,而是改變了策略,穩打穩紮,伺機而動的架勢,元豐帝與朝臣們都鬆了口氣。
誇讚武王的各種話雖然不如之前那樣滿天飛,漸漸的也開始又抬頭了,什麼“姜到底還是老的辣啊!”、“王爺之前是被那些野蠻人的惡行氣昏了頭才一時衝動,如今醒悟過來自然不會再犯那等低階錯誤!”、“都是那些野蠻人狡猾陰險,算計了王爺!”、“王爺身經百戰,小小南番豈能是王爺的對手?簡直笑話!”等等。
大家無不信心大增。
謙王又開始著急了,在家裡團團亂轉,只可惜他膽子小,不知道該怎麼討好元豐帝便不敢往上湊,只一味的想要逼著秦朗帶媳婦孩子去顯示顯示存在感。
秦朗跟他說不清,索性懶得理會,能避則避開。
就連蘇錦都感到無語。
蘇錦總覺得武王那樣的性子去打南番,想要贏得這一場戰爭著實不會太容易。京中朝臣們除非早年有過流放南邊一帶的經驗,否則根本不會知道當地是一種怎樣的狀況,想要打贏他們,談何容易?
元豐帝倘若再受一次打擊,身體恐怕就會再也受不住徹底崩了。
心裡暗暗擔憂,蘇錦卻是半個字也不敢亂說。
元豐帝年紀大了,疑心也更重了,從他命她與竇太醫開了藥方卻還要一樣樣配藥、功效全都聽個仔仔細細清清楚楚便可知,他內心深處,定是連陪伴了他十來年的竇太醫都不肯輕易相信了。
他之所以把自己和秦朗半夜裡叫進宮去更是因為如此,有她也在,竇太醫也不敢搗鬼——皇上心裡多半是這麼想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她頭是有多鐵才敢跑到他跟前去“忠言逆耳”啊?
又是兩個七天過去了,這次收到的戰報上洋洋灑灑,說是一切都在準備之中,很快就會發動反擊,給與南番人致命一擊!
朝堂上氣氛驟然一鬆,元豐帝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