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俺盯趙五。他要是敢動手腳，俺記下來。”
墨軒伸手在她頭上摸了一下。“小心點。”
墨芸撇嘴。“中。”
同一天，晌午。柳如煙的酒館。
墨芸把趙五的反應說了一遍。柳如煙正在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划著，一圈一圈的。
“你當著趙五的面把圖拿出來，不怕他狗急跳牆？”
墨芸端起涼茶喝了一口。“怕。可俺就是要讓他知道，有人在查他。他慌了，就會犯錯。犯錯了，俺就能抓到把柄。”
柳如煙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你比你哥還狠。”
墨芸沒接話，把本子掏出來，在“趙五”那一頁加了一行：“五月十三，當面對質，趙五手抖、臉變色、奪門而出。”
寫完了，她把本子合上，塞進懷裡。
從酒館出來，天陰了。烏雲從西邊湧上來，壓得低低的。墨芸加快步子，路過城隍廟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影從門裡頭閃出來。
顧清衍穿著一件月白長衫，手裡頭拿著一個紙包。看見墨芸，他站住了。
“你又‘路過’？”墨芸看著他。
顧清衍的耳朵根子紅了一下，把紙包遞過來。“給你的。不是藥，是桂花糕。”
墨芸接過去，紙包還溫溫的，桂花香味從裡頭透出來。“你咋知道俺在這兒？”
顧清衍沒回答，看了看天。“要下雨了，你早點回去。”他轉身就走，步子很快。
墨芸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在巷口拐彎。她把紙包揣進懷裡，跟本子挨著放。
“謝了。”她小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到家的時候，天己經暗了。灶間的燈亮著，光從窗戶透出來。墨芸在石榴樹底下的石階上坐下來，把桂花糕掏出來咬了一口。甜絲絲的，軟糯糯的。
門響了。墨軒走進來，皂衣皺巴巴的。他在她旁邊坐下，膝蓋碰著膝蓋。
“哥，你說，趙五今兒那個反應，夠不夠證據？”
墨軒想了想。“不夠。他可以說他怕你，怕你冤枉他。沒有實錘。”
墨芸把本子掏出來，翻到“關係網”那一頁。“那俺接著查。他總有露餡的時候。”
墨軒伸手在她頭上摸了一下，這回摸得很重，把她頭髮揉亂了。“你今兒那個圖，把趙五嚇得不輕。他回去肯定要跟孫典史報信。”
“俺就是要他報信。”墨芸把本子合上，塞進懷裡，“孫典史知道了，就會動。動了，就會留下痕跡。”
灶間的門開了，母親端了兩碗菜出來，一碗炒雞蛋，一碗燉豆腐。“你們倆，進來吃！”
墨軒站起來，拉了墨芸一把。“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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