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吏》第231章 妹妹的“民情日記”升級(2)

作者:築思者·1個月前

墨芸想了想。“不累。就是怕記漏了。有時候一天好幾件事,手跟不上,字寫得歪了,回頭再謄一遍。謄的時候又想起一些細節,再加進去。一本本子謄了好幾遍。”

柳如煙點了點頭。“記漏了也不要緊。你記的己經比衙門裡的冊子全了。衙門裡的冊子是死的,三年五年不變。你的本子是活的——誰今年花了多少錢,誰賒了多少錢,誰家兒子娶媳婦辦了二十桌,都是今年的。張百萬想賴,賴不掉。”

墨芸低下頭,看著本子的封面。西個字模糊了,可她每一筆都記得。她想起柳如煙以前說過的一句話——“我記了十年,沒給任何人看過。首到你來找我。”她抬起頭看著柳如煙。

“柳姨,您當年——為啥開始記?”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陽光從枝丫縫隙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明一塊暗一塊的。她的眼睛眯著,看著遠處——不是看院子裡的石榴樹,是看在別處,在很遠的地方。

“我年輕的時候,也被人騙過。做生意,合夥,對方把賬做了手腳,我賠光了。那時候我要是記了賬,就不會被人坑。”她把茶碗端起來又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從那以後,我開始記賬。不是信不過別人,是信不過人心。人心會變,賬本不會。”

墨芸把這句話記下來——“人心會變,賬本不會。”

柳如煙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丫頭,你知道我為啥幫你?不光是替你哥。是因為你跟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你記的不是賬,是證據。證據不是為了害人,是為了不讓好人被坑。”

墨芸把本子翻開,翻到“方田均稅”那一頁。那是她提前留的白頁,一個字都沒寫,白得發亮。她盯著空白頁看了好一會兒——空白頁意味著新的開始,新的仗要打。

她拿起筆,在空白頁的最上頭寫了西個字——“方田均稅。”

然後在底下加了一行——“顧清衍說,北邊的地不在冊子上。量的時候小心。”

寫完了,她又加了一行自己的話——“哥說,繩子不會騙人。量出來的數字是鐵。”

柳如煙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丫頭,方田均稅比免役法還難。免役法核的是戶等——看家底、看人口、看花銷。方田均稅核的是地——得下鄉,一畝一畝量,一壟一壟記。全縣幾萬畝地,你哥得量到明年。你的本子——又得厚一截了。”

墨芸把本子合上,抱在懷裡。“不怕。他量,俺記。他量到哪兒,俺記到哪兒。”

柳如煙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她端起茶碗,轉身走了。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

“丫頭,茶涼了,再給你沏一碗。”

“不用了柳姨,俺這就回去。哥還在刑房整理底檔,俺給他送飯去。”

柳如煙點了點頭,走出院門。她的背影在巷子口拐了個彎,不見了。

墨芸站起來。腿麻了——坐得太久了,膝蓋窩和小腿全麻了,跟有無數根針在皮膚底下扎似的。她扶著石榴樹站了一會兒,等腿緩過來。

風吹過來,石榴樹最後幾片葉子終於落了。在風裡頭打著旋,慢悠悠地落到青磚地上。有一片落在本子的封面上,她把葉子拈起來,擱在石階上。

她低頭看著本子。風吹過來把紙頁吹翻了幾頁,露出前頭的字——青苗法、免役法,一頁一頁的。她沒合上,就那麼讓風吹著。風停了,紙頁落下來,合上了。

她把本子塞進懷裡,拍了拍。本子貼著心口,紙頁硌著肋骨,生疼,可她習慣了。

她走出院子,往灶間走去。

灶間的燈亮著。光從窗戶紙透出來,暖烘烘的,在清冷的月光底下格外扎眼。鍋裡的粥咕嘟咕嘟滾著,熱氣往上冒,把窗戶紙燻得溼漉漉的。灶膛裡的火映在牆上,一明一暗的。

她推門進去。

墨軒蹲在灶臺邊,把手伸進灶膛烤火。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哥,粥好了。喝不喝?”

”。喝“

。臉一了糊,冒上往氣熱,了開攪子勺拿,皮層一了凝底碗,稠粥米小。口一喝口一吹,燙粥。粥喝嚕呼嚕呼,蓋膝著蓋膝,邊臺灶在蹲倆妹兄。著端己自碗一,他給遞碗一,粥碗兩了盛芸墨

。的實踏是頭裡心,道知也他。的實踏是頭裡心他,道知可。話說沒都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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