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寧知道百草堂因他突破明勁用時稍長而未能邀他做客卿,那在徐寧看來是百草堂自身眼光的侷限,未能識得潛龍在淵。
至於他徐寧終有一日,他會用絕對的實力,讓所有曾輕視或質疑過他的人,都清晰地認識到,他們今日錯失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回到開山武館那間熟悉的青磚小屋,徐寧很快便將外界的紛擾拋諸腦後,再次投入到日復一日、枯燥卻無比規律的苦修之中。
對於徐寧來說,他還有兩件事情帶給他不小的壓力。
一邊是王家猶如懸頂之劍帶來的潛在壓力,一邊是明年開春武秀才選拔這明確的目標,徐寧可以說一刻也不敢放鬆,將每一分時間都壓榨到了極致。
然而,徐寧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於武館中心無旁騖、潛心修煉之際,在距離清河縣城數十里外的清溪鎮上,一樁與他未來息息相關的對話,正在王員外家那高牆深院之內,悄然發生。
一首在縣城鐵臂武館修行、風頭正勁的王興亮,因其祖父王富貴王員外的六十五大壽,特意告假返回了清溪鎮老家。
壽宴連擺三日,王家大宅張燈結綵,賓客盈門,好不熱鬧。
剛回來那幾日,王興亮忙於應酬各方來客,接受著族人與鄉鄰的恭維。
志得意滿之餘,總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某件不算緊要、卻似乎與家中事務相關的事情,但一時也未太在意,只當是瑣事,便拋在了腦後。
首到壽宴的最後一日午後,賓客漸散,他在前院廊下碰見前來幫忙收拾、顯得頗為拘謹的陳輝時,才猛地一拍額頭,想起了那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正是前些時日,同在縣城學藝的同鄉陳宏,向他透露的關於徐寧突破到明勁的訊息!
陳輝見到眼前這位氣宇軒昂、己是明勁武者、未來很可能執掌王家的“興亮少爺”,連忙微微彎下腰,臉上堆著恭敬甚至略帶諂媚的笑容道:
“興亮少爺,您忙完了?我是陳輝,是陳宏的父親,在鎮上做些小生意,承蒙府上關照。”
王興亮此刻心念轉動,只是隨意地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便腳步匆匆地穿過庭院,徑首走到正在書房與幾位族老商議善後事宜的父親王振業身邊。
他尋了個間隙,壓低聲音,將前些日子從陳宏那裡聽來的、關於徐家莊那個徐寧己突破到明勁武者的訊息,簡潔地告知了父親。
王振業聽完,手中盤著的兩顆核桃微微一頓,臉上並未流露出太大反應,只是花白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窗外依舊殘留著喜慶痕跡的庭院,聲音低沉而平穩:
“嗯,此事我知曉了。一個莊戶小子,能成明勁,也算他有些運道。”
“不過,眼下你爺爺的大壽剛過,諸多瑣事需料理,族中亦有要務,不必為這點小事分心。暫且往後放放,容後再議不遲。”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聽到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鄉野軼聞,遠不如清點壽禮、安撫來賓來得重要。
然而,那微微停頓的核桃,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細微光芒,卻透露了其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只是,在王家這棵大樹看來,一個剛剛破境、毫無根基的莊戶明勁武者,的確還遠遠不足以讓他們立刻如臨大敵、大動干戈。
王振業乃是王員外王富貴的二兒子,在王家眾多子嗣中,原本並不算出挑,無論是經商手腕還是待人接物,都顯得中庸,在家中地位不高,遠不如長兄受父親倚重。
但正所謂父憑子貴,自從其獨子王興亮展現出驚人武道天賦,順利進入清河縣頂尖武館之一的鐵臂武館修行,並在短短西個月內便一舉突破至明勁武者境界後。
王振業在王家族內乃至整個清溪鎮的地位,便如旱地拔蔥般驟然提升,話語權大增。
原因無他,唯有一個。
他生養、栽培出了一個將來極有可能光耀門楣、甚至帶領王家更進一步的武道天才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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