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本不欲打擾,但腳步微頓,略一思索,還是轉身朝著那道身影走去。
有些事,或許問問這位看似清冷、實則處事公正且對武館事務瞭如指掌的師姐,能得到更明確的答案。
“許師姐。”
徐寧在距離許青青尚有數步遠的地方停下,抱拳輕聲喚道。
許青青聞聲,手中長槍如靈蛇歸洞般倏然收回,一個乾淨利落的收勢,氣息平穩,這才轉頭看向徐寧。
月光下,她清麗的面容帶著一絲運動後的紅潤,眼神清澈:“是你啊,徐師弟。你出去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疑問。
這些日子,兩人常在武館後院碰面,許青青很清楚這位小師弟幾乎將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投入到了近乎苦行僧般的修行中,除了必要的任務和採買,極少踏出武館大門。
今日見他似乎從外歸來,身上還帶著些許夜間涼意,倒不免生出一絲好奇。
徐寧自然不會將翠湖樓與王興亮對峙之事和盤托出,那不僅可能給許青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與他謹慎的性格不符。
他面色如常,點了點頭,簡略應道:“是,師姐。出去見了個……朋友,處理些私事。”
他將王興亮含糊地歸為朋友,也不算全然說謊,雖然這個朋友實在不懷好意。
許青青聽罷,目光在徐寧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他眉宇間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但她並非刨根問底之人,與徐寧雖相識,卻還未熟稔到事事細究的地步。
既然徐寧說是私事,她便不再多問,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徐寧原本打算就此告辭回屋,繼續思索接父母來縣的細節,心中卻忽地一動。
眼前這位師姐,不正是最合適的詢問物件嗎?
她身份特殊,乃是館主許峰的孫女,對武館內外規矩人情必然瞭如指掌。
想到這裡,他本欲轉身的腳步收了回來,轉而看向許青青,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許師姐,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不知是否方便?”
許青青將手中長槍輕輕靠在旁邊的兵器架上,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手,聞言看向徐寧,見他神色認真,便爽快道:“何事?你首說就好,無需客套。”
她性格利落,不喜繞彎子。
徐寧不再猶豫,首接問道:“許師姐,我在想……是否有可能,將我在鄉下的父母接到武館附近,或者……武館內來居住?”
“不知武館對此,是否有何規矩或先例?是否方便?”
他問得有些謹慎,畢竟這請求有些特殊。
對如今的徐寧而言,開山武館無疑是清河縣城內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有館主許峰坐鎮,有武館規矩約束,等閒宵小絕不敢在此放肆。
他自然最希望將父母接來同住,就近照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