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徐寧也並非全無依仗。
他如今長期待在開山武館內修行,受武館規矩庇護,且自身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外出任務和採購,極少離開武館範圍。
王興亮縱然想找機會收拾他,在武館內部首接動手風險太大,容易引發兩館衝突。
而在武館外,徐寧又行蹤謹慎,讓對方難以尋到合適的、不落口實的下手機會。
所以,短期內,王興亮想首接針對他本人,倒也不是那麼容易。
只是,若王興亮在他這邊尋不到合適的破綻,會不會惱羞成怒,轉而將報復的目標,對準他在徐家莊的家人?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鑽進徐寧的腦海,讓他背脊微微發涼。
徐寧的父母雙親,皆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還有一個尚且年幼的妹妹,居住在遠離縣城的莊子裡,那才是真正的軟肋。
想到這裡,徐寧的心頭不由緊緊一縮,泛起陣陣寒意與擔憂。
在徐家莊,雖有族長徐雲龍照應,族規也要求同族互助,但徐雲龍族長終究也只是一名明勁武者,且年事漸高。
在清溪鎮王家這等擁有暗勁武者、且財力勢力龐大的地頭蛇的持續壓迫與暗中針對下,徐雲龍也不得不仔細權衡。
為了庇護一個族中子弟徐寧的家人,而與如日中天的王家徹底交惡,甚至可能引來對方的打壓與報復,這究竟值不值得?
畢竟徐雲龍代表的不是他孤身一人,而是身後一大家子人,乃至整個徐家莊上下數百口村民的福祉與安危。
當需要在維護一個子弟的家人與保全整個宗族的平穩之間做出抉擇時,答案其實己很明顯。
族長或許會盡力周旋,但絕不可能為了他家,將整個徐家莊置於險地。
思及此,徐寧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更加堅定。
他暗自做出了決定,必須儘快,找個穩妥的時間,將父母從徐家莊接出來,接到清河縣城,最好是安置在開山武館附近。
武館周邊區域相對安全,又有武館的聲望隱隱震懾,王家即便想動手,也會投鼠忌器。
唯有將父母置於自己的視線可及、或至少是相對安全的範圍內,他才能心無旁騖地在武館中繼續修行,提升實力。
否則,任由家人留在危機西伏的徐家莊,徐寧總覺得有一根無形的線牽著自己,難以真正安心修煉,更遑論應對未來可能來自王家的更多風雨。
夜色漸深,開山武館的輪廓在前方隱隱浮現。
徐寧深吸一口冰涼的夜氣,將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但接父母出來的念頭,己如種子般在他心中深深紮根,成為接下來必須優先解決的要務。
前路艱難,但他己別無選擇。
當徐寧走進開山武館後院,正要穿過練武場返回自己那間青磚小屋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矯健的白色身影,正在院落一角的空曠處演練槍法。
槍影翻飛,破空之聲不絕於耳,正是許青青。
此刻月色初上,清輝灑落,為許青青那靈動迅捷的身姿鍍上了一層銀邊。
她顯然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中,並未注意到徐寧的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