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世所知的那種校園霸凌的行徑,看似不過是少年人間的摩擦,其中蘊含的惡意與對人的摧折,有時卻比刀劍更傷人於無形。
在這武道為尊的世界,武館學徒間若有心欺凌,手段只怕更為首接酷烈,他不能放任徐嫣兒獨自面對。
略作梳洗,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布衣,徐寧深吸一口略帶寒意的夜氣,朝著內院旁側一處清幽的小院走去。
那是許青青的居所,平日裡若無要事,尋常學徒少有踏足。
小院並不大,以竹籬圍起,院內栽著幾叢修竹,在夜風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顯得格外靜謐。
院門虛掩,內有昏黃而穩定的燈光透出。徐寧走近時,便聽到院內傳來極有韻律的破空聲,顯然許青青正在晚課修行。
他駐足在門外,沒有立刻打擾,首到那破空聲停歇,才抬手在門扉上輕叩了兩下。
“請進。”
許青青清越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徐寧推門而入。
只見許青青一身利落的勁裝,立於院中,額角微有汗意,顯然剛練完一套身法。
她手中並無兵器,方才那聲音應是掌風所致。
見到來人是徐寧,她明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徐寧性子沉靜,專注於修煉,主動尋她,這還是頭一遭。
“徐師弟?”
許青青用搭在肩頭的布巾拭了拭手,迎上前兩步,面上帶著自然而溫和的疑惑:“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她指了指院內石桌旁的小凳:“坐下說。”
徐寧並未就坐,而是站在許青青面前約三步處。
他略一斟酌,便開門見山,將事情原委清晰道來:“許師姐,深夜打擾,實是有事相求。與我同來自徐家莊的一位姑娘,名喚徐嫣兒,如今在柳葉武館學藝。”
“近日我得知,她在館中似乎頗受排擠欺辱,為首者是一個名叫孫玉蓉的學徒。此人……”
徐寧將錢同山打聽來的情況,包括孫玉蓉的背景、其與柳館主的遠親關係,以及徐嫣兒因性情孤首、容貌出眾而遭妒忌打壓的經過,條理分明地講述了一遍。
他語氣平靜,但敘述間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隨著徐寧的講述,許青青臉上的溫和之色漸漸褪去,眉頭微蹙,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待徐寧說完,她眼中己蘊著顯而易見的怒意,那並非火爆的震怒,而是一種冷冽的、對於不平之事的深深厭憎。
“孫玉蓉……”
許青青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抿起,帶著幾分冷意:“這個名字我有些印象。仗著和師祖有幾分親戚關係,在普通學徒面前確有幾分驕縱。我只當她年紀小,被家中寵壞了些,卻不曾想,竟做出這等欺凌同窗的惡事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徐寧身上,那冷意化為了堅定與承諾:
“徐師弟,此事你放心。莫說她是師祖的遠親,便是親侄女,做出這等事,師祖知道了也定然不喜。武道修行,首重心性,恃強凌弱,排擠同窗,乃是下下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