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同批來自徐家莊的徐磊,在入館將近十一個月後,終於成功突破,氣血凝練,勁力自生,踏入了明勁武者的行列!
訊息傳來時,徐寧正在調息。
他睜開眼,看到不遠處,徐磊被幾位相熟的學徒圍住,臉上交織著難以抑制的激動、疲憊,以及一絲終於掙脫束縛的如釋重負。
儘管用了將近一年,在天才雲集的武館中算不得出眾,但這一步的跨越,意義非凡。
從此,徐磊的人生軌跡將徹底改變。
即便此生止步於明勁,回到徐家莊,他也足以成為護衛隊的中堅,受到族人敬重,家族資源也會有所傾斜,再非昔日那個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勉強留在武館的普通少年。
徐寧遠遠看著,心中也為這位同鄉感到一絲欣慰。他緩步走過去,在人群外對徐磊點了點頭,簡單道:“恭喜。”
徐磊看到他,激動中帶著感激,連忙回禮:“寧哥!”
他知道,徐寧平日雖少言,但一首是他們幾人心中追趕的目標與支柱。
然而,在這份喜悅的對比下,另外兩位同鄉徐山和徐闖臉上的神情,就顯得格外複雜。
他們勉強擠出笑容向徐磊道賀,眼神深處卻難掩濃重的失落與焦慮。
他們三人同期入館,如今徐磊己成功上岸,而他們距離一年之期僅剩月餘。
若到期未能突破,家族將停止供給在武館修行的昂貴費用。
以他們自家的家境,根本無法獨立支撐。
屆時,要麼黯然返鄉,要麼在武館做些雜役以換取微末的修行機會,前路瞬間黯淡。
這份近在咫尺的同伴成功,更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們自身岌岌可危的處境。
徐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明瞭,卻也無法多言。
武道機緣,個人緣法,外人終究難以援手。
對徐磊的突破,於他而言,只是修行途中的一個值得留意的小小插曲,送上祝福後,他的心神便重新沉入自身那更為艱險漫長的道路。
年關將近,縣城裡的年味漸漸濃了起來,連帶著武館也清冷了不少。
不少家在本縣或鄰近州縣的學徒紛紛告假返鄉,偌大的演武場和後院,時常顯得空蕩。
但徐寧的身影,卻如同釘在了那塊屬於他的角落,無論風雪晴雨,每日準時出現,揮拳、走步、刺槍……週而復始,彷彿外界節日的喧囂與他全然無關。
這份近乎苛刻的、持之以恆的刻苦,落在一些人眼中,己不僅僅是勤奮,更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堅毅。
武館大師兄周歡便是其中之一。
這日,他從後院廊下經過,目光再次落在那個一絲不苟演練著基礎拳架的身影上,看了許久,才默默轉身離開。
短期的拼命,多數有天賦者都能做到;但像徐寧這般,心志如鐵,日復一日將苦修融入骨血,彷彿呼吸般自然的,卻是少之又少。
聯想到徐寧身上揹負的生死之約,周歡心中那份惜才與不忍愈發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