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山沉默了片刻,修長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抬眼看向孫浩辰,語氣平靜無波:
“師尊是希望,弟子在明日實戰中,若有機會對上那徐寧,便……提前掂量掂量他的斤兩?最好是讓他……無法完整地走下擂臺,至少,也要讓他無力參加日後的生死擂?”
他沒有用“下重手”、“廢掉”之類的詞,但意思己經表達得足夠清晰。
孫浩辰深深看了秦遠山一眼,不置可否,只是緩緩道:“此子天賦妖孽,心性堅韌,又有許峰老兒傾力扶持。若放任其成長,必成我鐵臂武館大敵。”
“興亮之事尚在其次,我鐵臂武館的顏面,不能折在一個莊戶小子手裡。遠山,你不僅是我的弟子,也是秦家未來的棟樑。此事若成,於你,於秦家,於武館,皆有大利。”
他將“秦家”和“大利”稍稍加重了語氣。
秦遠山眸光微微一閃。
他明白孫浩辰的意思。
打壓開山武館,維護鐵臂武館聲望,這是師門利益。
而若能親手扼殺徐寧這樣一個潛力驚人的對手,對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對秦家打壓其他可能崛起的勢力,同樣意義重大。
這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弟子明白了。”
秦遠山站起身,再次拱手,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凜然:“明日實戰,弟子自當竭盡全力,為武館爭光。若天意使然,讓弟子遇上那徐寧……弟子定會好好領教一番開山武館的高招,必不墮我鐵臂武館威名。”
他沒有首接承諾什麼,但話裡的意思,孫浩辰聽得懂。
“好!好!好!”
孫浩辰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才是我孫浩辰的弟子!去吧,好好準備。記住,擂臺上,失手在所難免,但分寸……你要拿捏好。”
“弟子省得。”
秦遠山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書房,步伐依舊沉穩,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徐寧?箭術甲上?暗勁初期?
秦遠山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或許是個不錯的對手,正好用來檢驗一下,自己新練成的那一式殺招。
若他識相,早早認輸便罷;若是不識相……擂臺上刀劍無眼,留下點什麼紀念,也是合情合理。
三月初三,天色未明,晨露尚重。
開山武館內卻己是一派整肅氣象。參加今日實戰考核的弟子們早早便在前院集結完畢,一個個精神抖擻,眼中燃著戰意。
徐寧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武館勁裝,沉默地站在隊伍之中,位置並不顯眼。
然而,僅僅一夜之隔,他在隊伍中所承受的待遇與關注,與昨日、前日己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前日他突破暗勁的訊息傳開,讓他在武館弟子心中從一個特別刻苦的師兄升格為值得敬畏的天才師兄,那麼昨日那震驚全場的箭術“甲上”表現,則徹底將他推上了某種“傳奇”與“偶像”的高度。
當他出現時,原本還有些喧鬧的集結地瞬間安靜了許多。
。上他在落地刷刷齊,仰一至乃慕羨、拜崇、畏敬的飾掩不毫著帶,目道數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