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館之後,徐寧沒有耽擱,徑首朝著自己那間位於後院角落的青磚小屋走去。
推開房門,屋內陳設依舊簡樸,一床一桌一椅,牆角立著那個簡易的兵器架。
徐寧走到兵器架前,目光落在那張陪伴他將近一年的牛角硬弓上。
弓身依舊堅韌,弓弦依舊緊繃,漆面依舊光亮。
這一年裡,他用這張弓射殺過強敵,在武考中拿下過甲上,在生死擂前震懾過對手。
可以說,這張弓見證了他從明勁到暗勁的整個成長曆程。
徐寧輕輕撫摸了一下弓身,然後伸手將其取下,背在身後。
沒有猶豫,他轉身便出了門,朝著城南的方向大步走去。
穿過幾條熙熙攘攘的街道,繞過幾個熱鬧的集市,很快,他便來到了那條熟悉的街道。
街角處,那家掛著褪色幌子的陳記鐵匠鋪,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
鋪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節奏沉穩而有力,顯示出工匠精湛的技藝。
徐寧看了一眼,便邁步走進鋪子。
剛一進門,那個機靈的小夥計便迎了上來,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
“客官,您來啦!想看看什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小店應有盡有,都是質優價廉的好東西,包您滿意!”
徐寧看了一眼小夥計,沒有接他的話茬,首接問道:
“陳掌櫃在嗎?我找他有事。”
話音剛落,後間的厚布門簾便被撩開,一個年約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面色紅黑、雙臂肌肉虯結的老者走了出來。
正是陳掌櫃。
他目光落在徐寧身上,先是一愣,隨即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笑容,開口道:
“你是……徐寧吧?開山武館那個小子!”
徐寧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時隔將近一年,陳掌櫃居然還能一眼認出自己。
要知道,這一年裡,他只在買弓時來過一次,之後便再未踏足此地。
他連忙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陳掌櫃好記性,正是在下。”
陳掌櫃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什麼好記性!是你小子那一手箭術太出名了!武秀才考核上,三箭連珠射落三隻麻雀,拿下甲上——這事兒在縣城裡都傳遍了!老頭子我雖然不愛湊熱鬧,但也聽人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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