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門……紅色勁裝……孫公子……孫金髮。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迅速拼湊在一起,徐寧心中己經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那位在百草堂偶遇的孫公子,恐怕就是這封信的主人——血衣門的孫金髮。
只是,他找自己做什麼?真的是單純的“交個朋友”,還是另有目的?
徐寧看完信後,注意到那個送信計程車兵還站在他面前,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似乎還在等待他的吩咐。
他收起思緒,將信紙重新摺好塞回信封中,然後對著那士兵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你下去吧,這件事情我知道了。送信的人若是還在門口等著,就告訴他信己送到,讓他回去覆命吧。”
那士兵連忙抱拳應是,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營房的拐角處。
待那士兵走後,徐寧卻沒有立刻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他站在原地,捏著那封信,眉頭依舊微微蹙著。
血衣門,孫金髮——這兩個名字對他來說都太過陌生,他不知道對方的來歷,不知道對方找他的真正目的,更不知道這場邀約究竟是善意的結交,還是暗藏了什麼算計。
在清河縣經歷的那些事情,讓他養成了一種凡事多留一個心眼的習慣。
尤其是這種來歷不明的邀約,他更不會輕易赴約。
他略作思索之後,便拿著這封信,轉身朝著營地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張大山。
張大山在破鋒營待了十餘年,對府城的各方勢力瞭如指掌,找他打聽一下這個血衣門和孫金髮的底細,是眼下最首接、最穩妥的辦法。
張大山今日正在值房裡處理營中的雜務。
值房的門敞開著,徐寧走到門口時,看到他正坐在那張木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毛筆,埋著頭在一本厚厚的冊子上寫著什麼,不時停下來翻看旁邊的幾份文書,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在核對什麼賬目或名單。
“張哥,我向您打聽個事。”
徐寧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邁步走進值房,開門見山地說道。
張大山聽到徐寧的聲音,立刻抬起頭來。他放下手中的毛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後咧嘴一笑,爽快地開口道:“什麼事?徐兄弟,你首接說就好。跟我還客氣什麼?來,坐下說。”
徐寧在張大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那封信從懷中取出,放在桌上,推到張大山面前,然後開口問道:“張哥,您知道這血衣門是什麼東西嗎?還有這個叫孫金髮的,是什麼來頭?”
張大山聽到“血衣門”這三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那雙原本帶著幾分隨意的眼睛,此刻變得格外凝重,瞳孔深處甚至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那是徐寧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他猛地抬頭看向徐寧,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聲音也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怎麼?你惹到他們的人了?”
徐寧看到張大山這般反應,心中那根弦也繃緊了幾分。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封信,示意張大山先看信。
張大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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