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國公從錦州趕回來時,棺木都已經下葬了,府內白幡倒是還掛著,如今要哭喪就得去城外的山頭上哭。
“薛氏,你看看你辦的都是什麼事!”袁承志怒道。
薛麗娘愣了一下,隨即反問道,“我怎麼你了?父親得了病,連大夫都束手無策,我一個婦人能怎麼辦?你倒好當個官不給家裡賺一分也就算了,還拿家裡的銀子去補什麼虧空……”
“我什麼時候找你要銀子填補帳面的虧空了?”袁承志更生氣了。
“你……”薛麗娘突然愣住了,一言不發地跑回到內室,拿出信紙來,“你說,這是不是你寫的?”
袁承志接過信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是我的字跡,但我沒有寫這封信。”
“什麼!”
薛麗娘整個人都傻了,“2萬兩的銀子,我給你寄過去了2萬兩的銀子,這到底是誰寫的?”
“別急,慢慢查,總歸是能查出來的。”袁承志見她這樣,也懶得再責備了,“我走的時候,父親還挺好的,怎麼就死了?”
薛麗娘還在那裡愣愣地想著自己的銀子。
直到袁承志喚了她一聲,薛麗娘才回過神,“父親意外摔倒,病了幾個月,這段時間吃藥照料無一不仔細周到,平王領著沈院首過來查驗過,父親確是病逝。”
其實袁承志也不是懷疑老國公的死因,只是心中苦悶,自己仕途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今竟突然來了這麼一茬。
夫婦二人各懷心事,沒再多言。
袁承志上了摺子丁憂,摺子遞到了皇帝面前,皇上看都沒看,抓起摺子就砸到了五皇子的頭上。
“錦州前年水災,今年朝廷拔款築堤堵決,拔下去26萬兩,實際用到連13萬兩都不到,錦州那邊都是你的人,你回答我,銀子上哪裡去了?”
皇上想過銀子全到不了下面,但沒想到底下那夥人膽子這麼大,竟敢扣拿掉一半,哪怕只拿三成,他都能忍下來。
“父皇。”齊晏清臉色一白,趕緊跪下,“兒臣亦是有苦衷,銀子一分也沒有進兒臣口袋……”
聽他這樣說,皇帝更生氣了,“那你倒是說說看,13萬兩的白銀,進了誰的口袋。”
齊晏清看了一眼旁邊的齊守仁,想私下說話,於是上前兩步,“父皇,此事能不能……”
“不能!”
皇帝現在氣狠了,哪裡還聽得見他的話,“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解釋,解釋不明白就給我滾到萬州去,無詔不得回京。”
此話一齣,下方的二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無詔不得回京,這是要徹底流放齊晏清。
“回父皇,是兒臣鬼迷了心竅,”齊晏清低頭認錯,“陵墓是父皇的心病,兒臣本想以此聊表孝心,結果底下的人,竟動了這番歪心思,是兒臣失察……”
皇上眼神半分沒動,語氣諷刺,“陵墓?失察?”
“是的,早在幾個月前,南州的烏檀木料,西京的玉石都在往京中運送……”齊晏清從懷裡掏出另一本帳冊,“兒臣不敢妄言。”
胡安過來接過齊晏清的帳冊,皇上不耐煩的翻了翻,語氣緩和了些許,“三個月前就開始籌備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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