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羅千戶帶了幾號人闖進地牢,等袁飛鴻得到訊息趕到時,姚威已經被帶走了。
“羅千戶,你們這是劫獄!”袁飛鴻怒到脖子都紅了。
如今大牢外面沒有別人,只有羅全在這裡。
他之所以不走,就是在等袁飛鴻,“袁大人,有知府大人的文書在,我也沒有法子,只能遵從命令。”
“就算是知府大人,那也要照律條辦事,這是劫獄!”
袁飛鴻不願與羅全多言轉身就要回去寫奏摺。
羅全上前攔住他勸道,“袁大人,你是個好官,黃沙縣難得來這麼一個好官,這種時候沒必要非得硬碰硬,你只有在如今的位置上,才能為百姓做事。”
“……”
袁飛鴻如何能不知。
只是一個小小的姚威他都處置不了,上級的知府明目張膽在這裡撈人,如此胡作非為,他如何能忍得了。
“袁大人,萬事皆可徐徐圖之。”羅全低聲道。
袁飛鴻突然抬頭看向羅全,“你叫我吃接風酒那日,說的那番話,是何意。”
在袁飛鴻剛到黃沙城時,羅全在席間讓他好好混完這幾年,無需過多作為,當時袁飛鴻多少是有些瞧不上此人的。
但今日這番話聽下來,袁飛鴻又覺得或是自己過於片面。
“我當時主要是沒想到你這麼有錢。”羅全笑道。
“……”
若非謝南枝豐厚的資產,袁飛鴻就算把文書寫爛,只要上頭不拔錢,想修復水利,就是天方夜譚。
“功勞全在夫人。”袁飛鴻不敢居功。
羅全又道,“黃沙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但凡新來的縣令想做點什麼,少不得要勞民傷財,我擔心的是這個,但如今官民同樂,我哪裡還有什麼話可說,對於袁大人,在下只有由衷的敬佩。”
袁飛鴻從不認為自己有多大本事,值得人敬佩自是不敢受。
“千戶大人,事已至此,我也不為難你,按照知府大人的文書,無論如何不能讓姚威離開黃沙城,請你至少做到這一點。”袁飛鴻拱了拱手。
羅全正色道,“這是自然。”
如今縣衙的衙役都是京城帶來的侍衛。
其中三分之二要跟著無言往來青州與黃沙城之間,押送貨物。
剩餘的人則去堤壩監工,袁家需要守衛,衙門需要衙差,哪裡都需要用到人。
別說現有無人可用,就算所有人都在,袁飛鴻也不能帶著人殺上門去。
主要是他沒想到,這些人竟敢這般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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