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福滿樓開張以來,王員外便很少在家裡宴客了,包括家宴。
日常林廚娘也只用做負責王員外和王小少爺的簡餐,倒是輕鬆得很。
難得今兒老爺要在家裡設宴了,林廚娘雖然納罕不是昨兒才去福滿樓吃過家宴了嗎?但也還是認真籌備了起來。
如今她女兒香巧跟在徐姑娘身邊,最初的本意,她是想著女兒能跟徐姑娘學了做菜的手藝,將來有個厲害的一技之長,也好找安穩的好活計。
卻是沒想到,徐姑娘不多教香巧做菜,反而教練她做點心的本事。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她這心裡頭的,歡喜的沒話說。
如今徐姑娘開了點心鋪子,香巧就在裡頭做點心師傅,隱隱的,又管著其他幾個做點心的,徐姑娘是個疼徒弟的,每個月也給香巧開二兩銀子一個月的工錢呢。
又在師傅手底下做事,這份活計,穩定自是不必說。
可好,也省了她想著閨女出了師給她謀什麼活計了。
她覺得,就在徐姑娘手底下做一輩子,挺好的。
閨女的前程不用擔心了,林廚娘每天都高興得很,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勁頭十足的張羅了一桌子席面,著人送去了飯廳,她今兒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天氣熱,忙完一陣,渾身都汗溼了,也沒到下工的時候,林廚娘就端了碗廚房熬煮的甜綠豆湯坐在簷下的小凳子上喝著。
一邊琢磨著,昨兒才吃了家宴,今兒老爺怎麼又在家裡頭宴請一頓了?
按照慣例,若無要事,每個月,老爺也只同隔壁堂老爺家吃一頓家宴而已。
一碗綠豆湯剛見底,突然,一個小丫頭白著小臉行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草果,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呢?”
草果是廚房裡的柴火丫頭,年紀小,貪玩,這會兒廚房裡不忙,小丫頭就溜出去找耍得好得丫頭玩去了。
林廚娘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不知道。
老爺素來待人寬和,大傢伙在府裡當差,也比旁人家鬆快得多,沒那麼多規矩。
“林娘子,我剛剛在前院,瞧著王管家火急火燎的讓人去請大夫去了,聽說老爺在席上,突然暈倒啦!”
“什麼?!”林廚娘聞言大驚,老爺暈倒了?
她臉色也跟著一白,好好的,怎麼暈倒了?
不會是飯菜有問題吧?
可那都是她親手做的——
林廚娘心裡惶惶,又擔心老爺,又擔心自己會沾惹上麻煩。
不免讓人幫忙多注意著前院的動向。
不多會兒,有前院的訊息傳來。
大夫來了,把了脈,說老爺得了急症,恐有性命之危,須得好生將養,以免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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