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方垂著頭,一聲未吭,叫人看不出他什麼情緒。
狂躁不安的韓遠山在牢房裡來回踱步起來,步子落得重重的,彷彿要將地上踩出一個個坑來一般。
他神色變幻莫測,忽然,又撲過去拍打門柱,死死瞪著那地上趴著的人。
“蘇春玫!你說,當初都是你早就設計好的對不對?什麼你爹孃要把你賣給老頭為妾,都是假的對不對?你費盡心思進了忠勇侯府,就是坑害我忠勇侯府來的對吧?蘇春玫,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啊!你竟這麼害我!”
他氣啊,恨啊,三十多年,蘇春玫都把他矇在鼓裡,當傻子一樣整啊!
早知道,早知道,他當初絕對不會帶蘇春玫回府的!
如今好了,便是他真不知情,也從不知道什麼前朝餘孽,卻也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不行,韓家不能毀在他手上!他不想死!他要戴罪立功!
這一刻,韓遠山的腦子格外的清明起來,轉得飛快。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大步往牢門處去,“來人!快來人!我有重要的情報要說!”
不多時,有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輕蔑的看他,“吵吵囔囔的做什麼?”
見此神色,韓遠山暗罵勢利眼東西,可樹倒猢猻散,這京城裡頭,最不少拜高踩低了。
只能忍了。
“我有關於前朝餘孽的重要情報要見皇上!”
“見皇上?”這人嗤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氣得韓遠山大罵特罵。
但隨之而來的冷落,叫他也恐慌不已。
他是真有重要情報啊!
可人家不上報,他又出不去,能怎麼辦?
只能在這裡等死不成?
韓遠山肩膀垮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突然有了動靜。
“什麼重要情報?”
韓遠山看清來人,也顧不得見不見皇上了,趕緊湊上去。
“王千戶!我要揭發,長平侯夫人壓根就不是長平侯的表妹!長平侯夫人也是長平侯在外頭結識救下的姑娘,跟我同蘇春玫一樣的!這長平侯夫人還同蘇春玫往來甚密,我敢打包票,長平侯夫人肯定也跟前朝餘孽有關係!長平侯幫著隱瞞身份,說不定他也是知情的!”
韓遠山一心想揭發有功,好將功抵過,完全沒有出賣朋友的負罪感。
他都被奪爵抄家了,他哪管那麼多?
且他又沒說假話,長平侯夫人跟蘇春玫往來甚密,肯定有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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