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大殿裡出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廣場上的建築還是老樣子，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林惟謙一邊走一邊左右看了看，心裡琢磨著這些空房子以後能派什麼用場。
“祖父，大殿裡要不要再仔細找找？萬一還有什麼漏掉的東西......”
“急什麼？”林景淵頭也沒回，“小世界都是咱們的了，還怕它跑了不成？等回去了慢慢翻，翻個底朝天都行。”
林惟謙一想也是，便不再多嘴。
出了光門，回到山坳裡。陽光正好，遠處的樹林裡有幾隻鳥在叫，聽著還挺悠閒。
林景淵轉過身，面對光門，雙手開始掐訣。
這次的手勢比之前在玉碟上用的複雜得多，林惟謙在旁邊看得眼花繚亂，索性不看，抬頭望天。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景淵低喝一聲：“收！”
光門猛地一閃，然後迅速收縮——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泡，從丈許寬的門戶眨眼間縮成了拳頭大小的一團白光。白光在林景淵掌心翻滾了幾下，漸漸凝實，最後變成了一塊玉佩。
灰白色的玉佩，不起眼得很，丟在地上都沒人多看一眼。上面隱隱約約刻著一些紋路，跟玉碟上的有點像，但要簡單得多。
林景淵把玉佩往腰間一掛，拍了拍，確認掛牢了。
“走吧。”
兩個人離開光門原來的位置，往山坳外走。穿過那條狹長的山洞，到了洞口。林景淵單手按在巨石上，法力一吐，把巨石推回原位。洞口又被封得嚴嚴實實，藤蔓垂下來，跟沒人來過一樣。
出了山洞，兩個人又步行了兩個時辰。林景淵的神識一首開著，確認周圍沒有人跡，連妖獸都沒有，這才找了塊空曠的地方，把靈舟取出來。
靈舟升空，往雲來坊的方向飛去。
風從耳邊掠過，下面的山川河流一幀一幀地往後退。林惟謙坐在船舷邊，正琢磨著回去之後怎麼跟爹孃解釋自己一個人跑出來好幾天的事，就聽見林景淵開口了。
“剛才在遺蹟裡，我把限制的事錄進去了。”
“嗯。”林惟謙點頭，“應該的。遺蹟的事，確實不能讓外人知道。”
“不止遺蹟。”林景淵看了他一眼。
林惟謙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了。
“祖父，您是說......”
“你的‘特殊體質’。”林景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也錄進去了。做了同樣的限制。”
林惟謙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景淵操控著靈舟，目光看著前方，語氣平淡得很。
“你那些好東西，尤其像靈根這種東西，肯定是要拿出來用的。用多了，族人都能猜到一些。哪怕首接說是我的機緣，把事往我身上推，時間長了，總有人會琢磨。”
他頓了頓。
“琢磨出來不要緊，自己人知道也就知道了。但萬一哪天有人說漏了嘴，被外面的人聽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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