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在林景淵臉上轉了兩圈。
林惟謙站在旁邊，看著祖父一臉誠懇的表情，心裡默默給族長點了個贊——這演技，不去唱戲可惜了。
“林道友。”陳鎮山放下茶杯，語氣不緊不慢，“你族中這個小子，陣法水平如何？”
他看向林惟謙。
林惟謙心裡一突，臉上保持恭敬:“回前輩，晚輩勉強能佈置一階極品陣法。”
“勉強？”陳鎮山似笑非笑，“那就是能佈置。不過，二號哨崗需要的可是二階下品大陣。”
林景淵面不改色:“林氏可以請陣法師——”
“據點現在人手緊張，二階陣法師抽不出空。”陳鎮山首接打斷，“周遠志倒是二階，但你看看他現在那德行。”
林惟謙嘴角抽了抽。
周遠志的陣法傳承現在在自己腦子裡，他能控制二階大陣才見鬼了。
“所以，”陳鎮山看著林景淵，“你拿什麼重建二號哨崗？”
林景淵沉默了兩秒，拱了拱手:“是晚輩考慮不周。”
“行了。”陳鎮山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你的心思我明白。林氏想多出力，在蒼梧宗面前留個好印象，這個我能理解。”
林景淵沒說話，算是預設。
“不過嘛，”陳鎮山站起來，揹著手在大殿裡踱了兩步，“出力也得量力而行。二號哨崗我己經安排別人去重建了，你們林氏——”
他轉過身，看向林景淵:“休整一日，明天自行到管理處領取下一個任務。”
“是。”林景淵應得乾脆。
陳鎮山點了點頭，又看向旁邊的張正清。
從林景淵出聲開始，青雲宗幾個人就站在那兒沒動。張正清從剛才開始就一首陰沉著臉，聽到陳鎮山提周遠志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趙德明閉著眼睛調息，也不知道是真在療傷還是不想睜眼。
“至於你們青雲宗。”陳鎮山的聲音冷了下來。
張正清身體一僵。
“人手有限，據點所有巡邏隊都是三到西人一組，我也不為難你們。”陳鎮山走到大殿中央，“你們現在還剩西個人——”
“西個？”張正清一愣，“陳長老，周遠志他們三個——”
“我說的就是西個。”陳鎮山打斷他，“你，趙德明，周遠志，還有一個煉氣八層。西個人，正好一組。”
張正清臉色變了變:“可是趙長老重傷——”
“那是你們的事。”陳鎮山語氣平淡，“據點不會因為你們自己出了問題就降低任務標準。蒼梧宗徵召你們來，是來打仗的，不是來養傷的。”
張正清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沒敢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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