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廖打來的電話。
黎俏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靠著床頭懶洋洋地開口,“怎麼了?”
宋廖中氣十足的嗓音從聽筒傳來,“我在警署,下午的飛機回法里昂。”
“知道了,一會到。”
黎俏丟開手機,怔怔地發了會呆,偏頭看了眼身側的位置,恍惚想起了一件事。
她究竟要怎麼補償商鬱?
黎俏閉了閉眼,嘆息著掀開被子下了床。
轉眼,她來到樓下客廳,目光懶懶地掃過周圍,意外看到遠處的平臺陽傘下,有兩個人一坐一立。
他沒去公司?
黎俏看了眼腕錶,剛好十一點。
她走到落地窗前,仔細眺望兩眼就認出了站在商鬱身邊的男人是暗堂的左軒。
這時,背後有腳步聲響起,落雨手裡牛奶和三明治,俯身放在茶几上,開口道:“黎小姐,老大讓您吃完飯過去找他。”
黎俏回身說了聲謝謝,走到沙發坐下,端著牛奶喝了一小口,“左軒什麼時候來的?”
平時他都呆在暗堂,除非有事,不然很少會出現在公館。
落雨忖了忖,如實回答,“上午九點就過來了,一直在和老大談事。”
黎俏瞭然,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三明治,便起身去了平臺。
入了九月,天氣晴朗而舒爽。
陽傘下,商鬱疊著雙腿,黑色襯衫的領口被微風輕輕吹動,而那深邃而綿長的視線,自打黎俏出現,就一直鎖在她的身上。
左軒還在低聲彙報著,話落沒聽到男人的回答,餘光一閃,就看到了黎俏入目的身影。
他錯開身,姿態恭謹,“黎小姐。”
黎俏對他點頭示意,徐步走到男人對面入座,抬了抬眼皮,“有事找我?”
商鬱壓了下薄唇,傾身向前,手肘打著桌沿,“想不想參加暗堂的考核?”
“什麼時候?”黎俏挑了下眉梢,目光掠過一絲驚訝。
男人向她攤開掌心,捏著她柔軟的手指,高深地彎唇,“看你的時間。”
黎俏揚眉看了眼左軒,略略思索幾秒,“是專門為我安排的?”
之前商鬱說過,參觀暗堂隨時都可以,但如果想動用暗堂的任何一支勢力,必須要透過考核。
他肯定不是心血來潮。
唯一能說得通的,便是他準備賦予她呼叫暗堂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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