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俏要笑不笑地瞥著他,順勢仰起了頭。
左邊嘴角確實因為他激烈的親吻而破了皮,不嚴重,只有輕微的痛感。
但失控後的商鬱想離開,黎俏也只能試著用這樣的方法留下他。
顯然,她賭對了。
黎俏不禁神遊天外,暗暗猜測商鬱會不會給她嘴角也貼上紗布的時候,眼前的光線忽然一暗,男人已經俯身而來,再次吻住了她。
不似先前的暴烈,也不再那麼衝動,溫柔繾綣地摩擦著她的唇,並探出舌尖舔舐著她嘴角的傷口。
黎俏:“……”
不疼了,開始麻了。
商鬱心疼地捧著她的臉吻得小心翼翼,不帶一絲情慾。
半晌才將黎俏納入懷中,下顎抵著她的頭頂,寬厚的肩膀緊緊擁著她,兩人近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的語氣低沉沙啞,噙著不易察覺的自責,“宿舍有藥箱麼?”
黎俏:“……”
果然……不出所料!
她伏在男人胸口,哭笑不得。
不會真的要在她嘴上貼紗布吧?
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男朋友接吻把嘴皮子給親破了?
黎俏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稍稍後仰著身子和他對視,一本正經地搖頭,“沒有。”
“我讓流雲去買。”商鬱的視線又落到她的唇上,嫣紅溼潤,嬌豔欲滴,卻因為一道極小的傷口破壞了這樣的美感。
黎俏抬手抹了把臉,以肩膀頂著他,忍俊不禁:“不用,已經不疼了,別折騰流雲,你陪我進去坐會吧。”
進門到現在,總算是安撫好了他的情緒,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如釋重負般的疲憊。
這時,男人的黑眸中閃著波瀾,垂著眼瞼默了默,妥協道:“好。”
……
宿舍裡,黎俏拉著商鬱走進客廳,房間格局類似酒店標間的構造。
正中央擺著一張雙人床,牆面做了嵌入式的桌櫃,旁邊落地窗附近擺著兩張圓椅和玻璃茶臺。
整體設施很簡潔,但原木色的裝修風格又不乏溫馨的舒適。
此時,兩人相繼入座,彼此的倒影被燈光投射在窗戶上,一個淡然,一個沉默。
黎俏偏頭看著窗上的倒影,把桌上的礦泉水推到他面前,打破沉寂:“衍爺,你今晚什麼時候過來的?”
“九點。”商鬱深幽暗湧的眸,一瞬不瞬地凝著黎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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