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俏注意到商鬱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側頭,將帶傷的嘴角扭到他看不見的另一側,“突然過來也沒說一聲,你一直在走廊裡等我?”
她和連楨大約十點鐘才從實驗室離開。
中途又去了便利店吃飯,來來回回耽擱了不少時間。
早知道商鬱會過來,她說什麼也要提前回來找他。
此時,男人從褲袋裡拿出煙盒,摩挲著兩下,抬眸看著黎俏,低沉的口吻理所當然,“明天不是想看他們四人的考核?”
黎俏一怔,這才想起明天週六,四大助手考核的事,“你……特意過來接我的?”
商鬱深暗的眸斂著微光,手指夾著煙卻沒有點燃,沉聲道:“如果太累,今晚先休息,明早再回去也來得及。”
他似乎恢復了慵懶的常態,所有失控的情緒全部斂入眼底深處,似乎又變成了高高在上矜貴野性的南洋霸主。
黎俏望著他,手指微微蜷縮,心坎一片滾燙。
隨即,她垂下眼瞼斂著笑,“累倒是不累,還不到十一點,不如現在回去吧。”
他明明那麼忙,還惦記著自己明天想看四大助手考核的事。
她又怎麼能仗著偏愛就恃寵生嬌肆意任性?
黎俏說著就站了起來,越過玻璃茶臺對著男人伸出了手。
她站,他坐。
商鬱濃墨般的眸子深深鎖著黎俏的身影,緩緩伸手拉住了她的掌心,下一秒稍加用力便將人拽到了跟前。
男人強健的臂彎順勢一勾,這樣的舉動讓黎俏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和擁抱不同,這般親密的距離,讓她身體微微繃直。
黎俏不得不摟住商鬱的肩膀穩住身形,睇著他淺笑,“不走嗎?”
商鬱沒說話,卻收緊臂彎,下一秒就埋在黎俏的脖頸之間,熾熱的呼吸灑在了她肌膚上,酥麻又灼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黎俏也明顯感覺後腰的手臂勒得她越來越緊。
直到——
他貼著她的臉,啄了啄,爾後手掌落在黎俏的後腦,穿過髮絲輕輕撫摸。
大概是還沒有徹底從方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商鬱的嗓音發緊,抱著她又沉澱了半晌,才開口,“走吧,回家。”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宿舍,商鬱牽著她的手,走在燈光乍亮的宿舍樓中。
自始至終,黎俏都十分淡然從容。
面對男人偏執的一面,沒有抱怨,沒有嫌棄,哪怕嘴角破了,也還是耐著性子安撫他。
商鬱想,這輩子再不會有任何女人,能夠像黎俏這樣,帶給他如此深刻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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