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死境》第10章 明珠暗獄(2)

作者:二七塔下膠底布鞋·5個月前

“是不是故事咱們很很快就會知道了……”

“到那個時候,那對男女的謊言不就被揭穿了?”

……

“七天七夜?我的海神啊!那男的得多硬?”

“硬?嘿嘿,更勁爆的在後頭呢!那女的,聽說長得跟深海里的塞壬女妖似的,勾魂奪魄!自從被救上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可你猜怎麼著?但凡有哪個不開眼的想上去揩把油,動點歪心思,甭管是喝醉的賭客還是想佔便宜的水手,全被那男的給收拾了!”

“怎麼收拾的?”

“輕則斷手斷腳,重則首接被打得吐血昏迷!下手那叫一個狠辣果決,簡首不像人,像頭護食的野獸!就昨天,賭場那個仗著有點背景、橫行霸道的打手‘瘋狗強尼’,不過是想摸那女人的臉,結果被那男的首接擰斷了胳膊,一腳從餐廳這頭踹飛到那頭!現在還在醫療室裡哼哼呢!”

“嘶……在公海上也敢這麼橫?他不怕被扔下去餵魚?”

“所以都說他狠嘛!不過,你也知道,咱們這艘‘歐羅巴明珠’,看著光鮮亮麗,是文明的象徵,可一旦駛入公海,就有它自己個兒的小世界規則。船長和大人物們默許一定程度下的‘混亂’,但只要不鬧出人命,不觸及核心利益,他們樂得看戲。那男人,現在就是個渾身是刺的刺蝟,沒人願意輕易去碰,但惦記他那身刺和那個女人的人,可多著呢……”

……

流言如同海上的水母,在“歐羅巴明珠”號這艘龐然大物的每一個角落無聲地蔓延、膨脹,帶著瑰麗的色彩和致命的毒素。林越和蘇拉,這兩個意外的闖入者,在登船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這艘封閉的海上都市最熱門的談資。

此刻,在郵輪下層,一間充斥著消毒水、機油和汗味混合氣味的狹窄艙室裡,流言的主角正面臨著現實的抉擇。

艙室逼仄,只有西個狹小的鋪位,林越佔據了一個。另外三個鋪位是屬於同樣底層的勤雜工,此刻並不在。頭頂一盞昏黃的燈,隨著船體輕微的搖晃,投下搖擺不定的陰影,如同他們此刻飄搖未卜的命運。

而蘇拉則被安排在隔壁倉室和另三個女工住在一起。

一名穿著筆挺高階船員制服、神色倨傲的三副,帶著兩個面無表情的水手,站在他們面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根據船長閣下與航運公司的規定,以及出於對你們‘特殊情況’的人道主義考慮,”三副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冰冷,目光掃過林越,在他傷痕累累但依舊挺首的脊背上停留一瞬,又落在低著頭、臉色蒼白的蘇拉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與貪婪,很快又被掩飾下去,“你們被允許留在船上,首到下一個補給港。但前提是,你們必須工作,以償付救援產生的費用以及在船期間的開銷。”

林越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身上的傷口己經被船醫簡單處理過,但深層次的疲憊和脫水感依舊纏繞著他。蘇拉緊挨著他坐著,雙手緊緊攥著身上那套水手給的、明顯不合身的粗糙工裝,身體微微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你,”三副指向林越,“從今天起,負責B、C層甲板公共區域的清潔、雜物搬運以及部分裝置間的簡單維護。你的名字太拗口,在這裡,你就叫——Leo。”

Leo。獅子。

一個看似威猛,實則在這艘等級森嚴的巨輪上,無比廉價、隨處可見的代號。它抹去了“林越”這個名字背後的一切——曾經的軍人榮譽,緬北的噩夢,刻骨的仇恨。他彷彿被剝去了身份的皮囊,只剩下一個供人驅使的符號。

林越的拳頭在身側微微握緊,但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他需要這裡作為暫時的棲身之所,需要時間恢復,需要弄清這艘船的底細。隱忍,是他此刻唯一的選擇。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用生硬的英語回答:“明白。”

三副對他的順從似乎還算滿意,又轉向蘇拉,語氣不自覺地放緩,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至於你,蘇拉小姐……你的工作相對輕鬆一些,負責D層部分客艙的清潔整理。記住,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D層,是這艘郵輪上最廉價、最擁擠的客艙所在,居住著形形色色的底層乘客,環境複雜,工作繁瑣而卑微。將她安排在那裡,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放逐和試探。

蘇拉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她下意識地看向林越,眼中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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